她看見泛著碎光的幽藍大海,看見黃昏時隕落的金色太陽,看見海鷗順著海浪劃出閃爍的光影,層層疊疊的云舒開,天空像鏡子一樣通透明亮。
原來這個世界也并非全是烏云遮蓋,蟲腥漫天。
沙灘上停著隨時啟航的游艇,停著自動駕駛的飛行器。
只要她往外走出一步。
自由唾手可得。
沒有她,5066的計劃也能執行。
謝回也一定可以贏下車輪戰,知道那個oga是謝異后,難堪會有,更多也許是兄弟情深。
反正這些都和她無關了。
桑淼差點就要邁出這一步。
但她忽然想起,如果就這么離開,沒有她信息素的邊野,可能會死。
桑淼曾努力勸說自己不必對那些改造腺體的人有負擔,畢竟她不認識那些人,他們死不死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
她不認識那些人,但她認識邊野。
邊野會死這個可能,讓她腦子片刻恍惚。
這一個多月來,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離開流放區。
她當然得走。
只是也許不應該以這種方式。
“抱歉,現在不用了。”
桑淼后退了一步,握著拳,轉身往回跑。
“老板,你看見了嗎,她選擇回頭了”
手術室里,戴隔離面罩的秘書指著懸浮屏里奔跑的年輕aha,激動地站起身來。
邊野躺在手術臺上,平日精致講究的人分明難得狼狽,他唇邊卻帶著細碎的笑意。
“也不枉我冒這么大險。”
競技賽之后,309信息素的事情必定瞞不住了。
不論是因為她信息素的特性,還是她的覺醒者天賦,他都不可能對309放手。
既然如此,還不如把她和自己徹底綁定在一起,光明正大帶在身邊。
用婚姻來宣示她的所有權。
情感和欲望混合,誰多誰少,誰驅使著誰,邊野其實分不太清。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不喜歡除了他以外的人將別有用心的目光投在那人身上。
流放區也好,其他地方也罷。
只要她的選擇是他,他不介意陪她玩任何成人扮演游戲。
“東西收一下,”邊野輕輕闔上眼,對秘書強調,“等她來了,記得仔仔細細告訴她需要做什么。”
沒過太久,桑淼微喘著氣推開手術室的門。
醫生都出去了,她走到邊野面前,伸腳踢了踢手術臺“你還沒死吧”
語氣里透著濃濃的不爽。
剛才秘書告訴她,要救邊野,需要喂給他大量信息素,比如接吻時的唾液,比如興奮時的某種體液,亦或者用犬齒咬破后頸,將信息素注入腺體。
聽了秘書的建議,桑淼只有以下六點想說。
“”
她腦子有病才會回來。
邊野緩緩睜開眼,略顯迷茫地抬頭,似乎因著要緊急手術,他只穿了一件敞懷的襯衫,露出輪廓分明的小腹和格外飽滿的胸肌。
桑淼掏出那把袖珍匕首,在自己小臂上劃了一道。
鮮血頓時涌出。
桑淼將流血的手臂湊到邊野面前“在我失血而亡之前,你最好是快點好起來。”
聞到渴求許久的信息素,邊野呼吸明顯變得粗重,微張的薄唇帶了些許埋怨“不夠。”
“那我又有什么辦法,”桑淼挑眉,故意惡聲惡氣,“反正我對你是下不了嘴。”
香草琥珀的味道很熱烈,像一把火,將他腦域里混沌的部分一點一點地清除,使被改造的腺體慢慢和身體變得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