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可以順便再和他說說她想要哪種死法。
“我知道你的信息素,”桑淼模棱兩可道,“謝回告訴我的。”
整個飼養場非常大,飛螢蟲收集證據恐怕要花上一些時間。
兩人摘下悶得慌的頭盔,就在進門唯一干凈的那條石階上并肩坐下。
謝異一看她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就知道她沒說真話。
聽她拿謝回當擋箭牌就更加確定
她在撒謊。
謝回是不可能主動和別人提及他的信息素的,他懷疑桑淼早在黑市之前,就已經認識他了。
盡管心知肚明,謝異卻沒有拆穿她,只問“他為什么告訴你這個”
桑淼回憶了下當時謝回說這件事的心情“可能是想和我分享他心里很珍貴的人吧。”
哪怕謝回沒明說,但他話里話外對謝異的崇拜一目了然。
謝異有些意外她的回答,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小回從來不在我面前表達這些。”
他以為,謝回應該很痛恨他這個曾拋下他,并多年駐守銀夜要塞的哥哥。
“長了嘴就是拿來用的,你倆都太別扭了,看著都累。”
桑淼手肘懶洋洋地往后一撐,余光掃過旁邊的人“跟你倆一比,我就顯得誠實多了。”
似乎是因著消耗了過多能量,謝異皮膚有些蒼白,無力地靠著她的肩膀。
除了照片上那張年輕的側臉,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謝異摘下遮掩后的模樣。
這人眉眼和他頭發一樣烏黑,唇色是很艷麗的淡紅色,唇形清晰飽滿,唇珠棱角鋒利,這令他看起來既冷靜理智,又有種嬌艷欲滴的成熟感,和他信息素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是嗎”謝異側眸,正好和她的視線撞在一起,“不如你示范一下,平時都怎么用嘴的”
桑淼下意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鼻尖下縈繞的信息素很容易就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于是她笑了下,很坦蕩地說“你的信息素,挺好聞的。”
謝異被這個笑容扎了一下心臟。
他的信息素從小到大都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偶有aha不小心嗅到,都會感覺頭痛欲裂,根本沒人會覺得他的信息素好聞。
何況夸一個人信息素好聞,和夸他的大腿好白幾乎沒什么不同。
都是很容易令人遐想的曖昧暗示。
確實有夠誠實。
謝異藏在暗夜中的耳尖忍不住染上惱怒的薄紅。
他內心升騰起一種被調戲的羞憤感,偏偏看著這張極具欺詐性的臉,他又什么脾氣都發不出。
桑淼不笑的時候,眉眼有種生人勿進的冷漠感,仿佛將任何人和事都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而一旦臉色有柔和的痕跡,就會顯得很多情,一不小心望進她真誠的眼里,便會看到滿眼的深情和縱容。
以致于不論她說出什么混賬話,別人都理應包容她。
謝異的副官曾向他科普過,這叫妥妥的渣a臉。
空氣中突然響起幾不可聞的滴水聲。
“別動”
桑淼低低的聲線從他耳朵掠過,隨即將隨身攜帶的飛刃用力一擲,下一瞬從他們頭頂飛過去的血目蜂就被釘在了墻上,徹底沒了生命體征。
能量消耗,讓謝異的警惕都跟著變差。
他剛才竟沒發現危險靠近。
幸好讓桑淼一起來了。
再然后,謝異就聞到了皮肉腐蝕的味道。
他臉色微變,連忙抓住她的手,果不其然,從頭頂上掉落的血目蜂黏液盡數落在了她手背上。
手掌差點被腐蝕出一個洞來,這人竟一聲都沒吭。
“你不疼嗎”謝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