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酬之一是獄警安排她重新住回了309以前的那間單人囚房。
在流放區住單人間和在隔離所住單人間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隔離所里的人隨時會發狂,如果不分開住,一人發狂全部遭殃。
但在外面并沒有這個限制,309卻能一直搞特殊。
大約傍晚時分,桑淼回隔離所將謝回帶了出來。
隔離所里無數雙眼睛朝她和謝回投來羨慕的目光,流露出各種各樣的嫉妒與絕望,但她只能帶謝回一個人出去。
謝回起先還有些不樂意“你給我弄出來干嘛,外面東西難吃死了。”
桑淼對此大感不解。
吃什么難道比活命還重要嗎
但當她晚餐不小心嘗到流放區其他囚犯所吃的營養棒時,她有點后悔自己曾有過這種想法。
這種營養棒跟過期芝士有得一拼,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臭襪子味兒,又苦又酸,咬一口還粘牙,難以下咽。
看到她像粘屎了一般的表情,謝回并不意外。
桑淼猛灌好幾口水,那種惡心感才稍稍消退,她扭頭問謝回“你這是早就領教過”
下午邊野和她說過,謝回被分配到流放區,總共才短短兩月,到這兒的第三天,他自愿申請去隔離所分離血目蜂腺體。
想到什么,桑淼驚道“你不會是因為外面食堂伙食太差才去隔離所的吧”
由于血目毒素的影響,他們不會因為疾病輕易死亡,卻會感覺異常饑餓,如果伙食跟不上,很容易沒到三個月就成為血目蜂的容器,所以系統才會將食物當成獎勵。
謝回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隨即哀嚎“這還不如回隔離所呢。”
桑淼深以為然。
于是當天就請求邊野給他們改善了伙食,不必再去擠流放犯食堂。
為了方便管理,謝回只能跟她一起住。
309的房間不算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晚時,桑淼以為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誰知半夜被陣陣灼燒感折磨著醒來。
她發現自己全身的皮膚如同大火燎原,燙得好似能煎餅一樣。
堅持了幾分鐘,桑淼實在忍不了了,用腳踢了踢床,晃出響動。
謝回揉著眼睛,沒好氣地說“大半夜你搞什么,床都特么快被你搖垮了,擱這兒發情呢”
桑淼說話困難,只能大喘氣來示意自己很不舒服。
謝回終于察覺到她的異樣,爬起來一下翻到上床,伸手探她的額頭,摸到一手滾燙后,臉色微變,嘀咕道“都燒得這么厲害了,還不承認自己有異樣”
說著,他攬著桑淼的肩膀往自己背上一扛,拖著她進了衛生間。
直到冰冷的水淋在頭上,桑淼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沒過一會兒,水流就潤濕了她身上每一寸皮膚,將她所有的輪廓都勾勒得萬分清楚。
謝回視線往下,瞥見她被撐得滿滿當當的部位。
操,看著這么瘦,沒想到本錢還挺優秀。
謝回酸溜溜地想。
桑淼似乎也發現了他十分深沉的目光,連忙換了個姿勢,擋住下身“兄弟,冷靜點,aa戀沒前途。”
“你想得美,”謝回抱臂站在旁邊冷嘲熱諷,“就你這干癟樣,也難怪一只還沒完全孵化的蟲子都打不過。”
桑淼閉眼坐在地上,任由冷水從頭頂淌下“我怎么會這樣”
“是血目毒素在作祟。”謝回輕哼,“準備后事吧,事先聲明,我可不會給你收尸。”
桑淼煩躁道“不是都出隔離所了”
“那也不代表你體內的血目毒素會跟著消失。”
在桑淼不解的目光下,謝回嗤聲道“大概是因為幾乎沒有人從隔離所活著出來,所以許多人都以為只要遠離目標源,體內的血目毒素就能自行消解,其實不然,它依然存在,并且時刻影響你的身體,遠不遠離,不過多活幾天的區別罷了。”
桑淼驚疑不定,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須臾,她意味不明地笑了“這么說的話,你應該和我一樣才對,但你倒是一點兒也不怕變成蟲子。”
謝回一怔。
桑淼看著他,慢吞吞地問“是不怕,還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