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也一樣。
現在諸子百家只有法家和儒家聲勢最為浩大,而兩者矛盾其實很深刻。但荀子卻身兼兩家之長,是唯一能按下兩家矛盾,強迫兩家融合的“圣人夫子”。
秦國統一不能沒有荀子這個學術領頭人。
荀子很會養身,雖然精神一直看著不濟,但都一年又一年地挺了過來。
有時候朱襄都懷疑,荀子也有什么神異之處,能憑借著意志力延續生命,等待秦國真正統一的那一天。
朱襄不會再勸荀子退休。他只希望荀子能夠堅持到政兒統一天下的那一刻。
看到曾經在自己膝頭打滾的孩子完成自己的夢想,荀子才會不留遺憾。
“舅父不陪著政兒了”秦王政不由帶上了以前的口癖,然后不自在地用袖子遮了一下嘴。
朱襄笑道“我怎么沒有陪著政兒政兒的軍隊開到了哪,舅父就把糧食種到哪。我們同在秦國的天空下。”
秦王政眼中浮現一絲懊惱。舅父又把他當孩童哄。
“秋收過后舅父舅母也無太多事了,來漢中行宮過年。”秦王政命令道。
朱襄失笑“好。”
朱襄接下來的行程會在齊國、趙國、魏國和韓國指導耕種;雪姬仍舊會幫她家政兒守住南秦,在南秦督促耕織。
待秋收后,雪姬就會押運南秦的布匹和糧食由漢水溯流而上;朱襄就從東邊驅車回西方。
分別了一整年的家人,就在漢中行宮團聚幾月。待春風化凍,鶯飛草長,他們再各自忙碌。
“扶蘇仍舊由舅父帶。”秦王政又道,“他今年年幼,不宜遠行,明年就可以和舅父四處亂跑了。”
朱襄有些猶豫“旅途奔波,對孩童恐怕不好。政兒,不是所有孩童都和你一樣皮實。”
秦王政“”什么叫作我皮實
秦王政沒好氣道“這不是正好帶著扶蘇,舅父才知道休息。若舅父帶不了扶蘇,我就讓舅母帶。”
朱襄立刻道“你舅母身體本來就不好,還要忙碌那么多事,哪有精力帶孩子好吧好吧,我帶。你小時候胖乎乎的時候,你舅母都抱不動你。”
秦王政“”什么叫作我小時候胖乎乎舅母沒有抱不動我我不胖
秦王政突然覺得,舅父離開也是好事,免得天天在他面前說些不存在的事。
“我讓成蟜去輔佐舅母。”秦王政眉頭擰成一團,“若舅父舅母不在咸陽,兩位太后太寵溺成蟜,怕是會把他寵壞。”
他瞪了朱襄一眼“舅父你也太寵溺成蟜還是舅母好,能管住成蟜。”
朱襄道“這倒也是。你小時候太過頑皮,也只怕你舅母。”
秦王政“”
他拂袖離開。
滾吧舅父不要再回來了寡人不想聽你說話
朱襄笑得眼角皺紋舒展,綻放如菊。
每當看見政兒耍小脾氣,朱襄就特別高興。
秦王政準備回秦國時,雪姬匆匆驅車趕到了趙國。
她也是趙人,聽聞趙國滅亡后,忙來幫秦王政安撫趙人,教導他們種植和紡織棉布。
庶人原本穿麻衣,粗麻不僅難以紡織,產量極低,還十分粗糙,能把皮膚磨破。
庶人的皮膚都是這樣磨紅磨破中變得粗糙。
棉花即使紡織成粗棉布,也比粗麻布柔軟和保暖多了。若在里面塞滿棉花,比塞枯草和蘆花更保暖。
庶人甚至只需要一床棉被,到了夏季就重新打碎曬干,然后混入一些新棉花彈成新棉被,冬季仍舊很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