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雁門郡舊將許諾,如果他們現在想去投奔李牧,他立刻安排上。將來雁門郡的事,他也會全部交由李牧處理。
雁門郡舊將十分信任藺贄。
藺贄身上那一層藺相如之子、長平君和武成君之友的光環,是安撫善無城最好的人選之一。
秦王子楚得知雁門郡投降后,心情十分復雜。
他不顧身體抱恙,來到雁門郡安撫趙人,許諾給他們免除賦稅和徭役一年,讓他們先休養生息。
他親自為司馬尚寫了祭文。
司馬尚面對趙王的誣陷仍舊赴死,這是對趙王的“義”;他死時促使善無城投秦,是對下屬將士和雁門郡趙人的“仁”。
“仁義”二字,不過如此了。
趙王偃也得知了善無城的事。
他立刻厚賞郭開,認為郭開果然看得很準,司馬尚等雁門郡舊將就是心向秦國,早就想要背叛他。
可惜他沒有早發現司馬尚等人的真面目。
“早知如此,寡人應當在信陵君死后立刻撤換掉所有雁門郡將領。”趙王偃憤憤道。
郭開道“所有與朱襄、廉頗、李牧有舊的人,應當都是心向秦國的。傳聞朱襄是會妖法的妖人,慣愛蠱惑人心。君上不得不防”
趙王偃深以為然。
他立刻要把司馬尚的家人下獄,但好歹仍舊沒膽子下詔去動藺家的人。
司馬尚的家人在趙王偃下詔抓捕前就接到消息,被人送走了。
這些人中有趙國的卿大夫,有趙國的游俠,還有秦國安排的人。
多股不同的勢力沒有任何配合卻配合默契,護住了司馬尚的家人入秦。
藺家人在家鄉得知這件事后,族老商議了一番,咬牙給祖先起棺,也偷偷往秦國遷徙。
以趙王偃狹隘的心胸,恐怕真的會遷怒他們。
原本七國“士”在各國游走做官,只要是正當途徑,他們的家人都不會被他國國君遷怒。
這是這個時代的潛規則。
如果你動了這個潛規則,就沒有士人敢來你這個國家做官。
更何況就算禍及家人,也是禍及活著的家人。如趙王偃這種要掘先人墓的就太過荒誕了。
不過趙王偃是一個能立娼妓為妃,捧著娼妓之子當趙王的人,多荒誕的事在他身上都不令人奇怪。
龐煖猝不及防被擒,他的兵還未反應過來,就因為主將被擒束手就擒。
秦王子楚試圖勸降龐煖。
龐煖是趙王偃一手提拔,寧愿死也不背叛趙王偃。
在藺贄的勸說下,秦王子楚以佩服龐煖高義為由,將龐煖獨身放回。
龐煖以為藺贄仍舊心向趙國,十分感激藺贄。
“趙偃都要動藺公的墓了,他居然還相信你對趙國有懷念。”秦王子楚背著手,沒好氣道,“你在外裝得可真像模像樣。”
藺贄這么做,是因為秦國不可能在一兩年內迅速吞并趙國。
趙王偃是個心胸狹隘又多疑的人。他肯定會繼續倚重親自提拔的龐煖。而龐煖年老,若趙王偃過分倚重他,將來龐煖一死,趙國就不足為懼了。
且邯鄲城內肯定需要找個人對雁門郡投秦負責,司馬尚已死,一定會有想要取代龐煖的人抨擊龐煖。
趙王偃又要和卿大夫們打起來了,加劇趙國朝堂的混亂。
雖然這次趙王偃是站在正確的一方。
藺贄道“誰讓我是藺相如之子”
秦王子楚“藺公若在天有靈,一定會打個霹靂劈死你。”
藺贄道“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