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見朱襄居然記起了他,神情十分激動。他又聽朱襄勉勵他,就更激動得面色潮紅,就像是之前在食肆中喝醪糟喝醉了似的。
其實浮丘在食肆中就見朱襄眼熟。只是一過經年,朱襄的眉間門多了幾道豎著的皺紋,浮丘的記憶也褪色了不少,所以不敢去認。
浮丘跟著朱襄走到賣絲綢的地方,聽朱襄說起“政兒”,才確定下來,剛想拜見朱襄,就發現有人侮辱朱襄。
若不是當了幾年商人,浮丘的脾氣好了許多。在浮丘還是儒生的時候,才不會與這種人講什么詩,先抽出劍比劃比劃再講道理。
“你忙嗎若不忙,來家里坐坐”朱襄發現浮丘的名字一直在好感度列表,像素頭像并未褪色,便熱情招呼道。
他知道浮丘雖回家經商,但一定沒有疏于學問。這等毅力,可以多提點。
李牧嘆了口氣,道“你別再說話了,你的學生已經快不能呼吸了。”
朱襄滿頭問號。
李牧掃了一眼大概從自己口中那“咸陽學宮”猜到了什么的掌柜,放下買絲綢的錢,一手夾起絲綢,一手拉著朱襄離開。
“跟上。”李牧對浮丘道。
浮丘連忙轉頭讓自己的隨從都回去,自己雀躍地跟上。
隨從看著自家穩重的家主那雀躍得像是兔子的步伐,嘴都張成了“o”字形。
李牧和朱襄出來逛街的時候,馬車和護衛就一直綴在身后。
他們準備離開時,馬車就和變戲法似的從拐角處駛出。
李牧拉著朱襄上馬車后,對馬夫道“車趕快一些,朱襄的身份暴露了。”
馬夫臉色一白,立刻揮舞手中馬鞭。
朱襄公的身份一暴露,這附近的街道肯定會變得極其擁堵。
朱襄開玩笑道“我有這么受歡迎不會給后人留下看殺朱襄的典故吧”
李牧皺眉“看殺”
朱襄道“就是喜愛我的人太多,我出門時被團團圍住,難以呼吸,然后窒息而亡。”
李牧沒好氣道“若他們真敢圍上來,我就亮刀。按照秦律,襲擊官吏可就地處斬。”
看著李牧如此開不起玩笑,朱襄忙道“圍觀我,又不是襲擊我。我就開個玩笑,別太嚴肅。”
李牧嚴肅極了。他認為此舉真的可能出現。
朱襄在南秦還頂著個神仙名號。曾經咸陽城有人敢提議用神仙童子政兒煉丹,說不定會對“活神仙”朱襄做什么。
求仙的人腦子都不好,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朱襄見李牧仍舊嚴肅,趕緊轉移話題,對浮丘道“你最近可好原來坐我旁邊那桌的商人就是你。你家中子弟要進入吳郡學府了你精通詩書,最長于詩,想來你家子弟應當也不錯。”
浮丘紅著臉道“不敢說精通、所長,只是略通一二。”
朱襄笑道“不必謙虛。我沒有夸你,只是實話實說。”
李牧想翻白眼。朱襄慣愛“實話實說”,聽了朱襄“實話實說”的人,要么被氣得夠嗆,要么激動得夠嗆。
他看了一看又開始屏住呼吸的浮丘。
眼前的人是第二種。
浮丘聽到朱襄對他的認可,激動地快眩暈過去。
當日他雖然遵從孝道回家,但對不能再接受朱襄公的教導一事十分痛苦,時常從夢中驚醒。
還好他力排眾議,跟著藺公和呂公前往楚國做棉布生意,也算是為授業恩師盡了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