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贄笑瞇瞇道“君上不是正愁不知道是誰在傳朱襄的謠言黃歇若誤會,肯定會找咸陽城中一些厭惡你倆的人合作。他們傳的流言越多越離譜,露出的破綻就越多。再者”
藺贄笑了幾聲,賊兮兮道“朱襄為何不去朝堂,為何在咸陽宮,這背后真相肯定有人知曉。所以根據謠言,大概就能判斷說謠言的人處于何種地位。”
他現在所說的話與真相相差甚遠,完全不知道真相的人會直接傳播謠言,對真相知曉一二的人會潤色,而完全知曉真相的人估計就會暫時觀望。
“如果他們傳這個謠言,就不僅僅是打擊朱襄和我的名聲,更是打擊秦國的名聲。”子楚冷笑,“我就有充足理由動他們。”
現在那群人傳自己和朱襄的流言,哪怕傳他要犯上謀逆,他都只能忍著不動手,因為這是“私事”,他動手就是打擊政敵。
雖然秦王可能不在乎他打擊政敵,但秦王剛繼位,子楚不想立刻做出爭權奪利的事,免得降低在秦王心底好感。他只能等待秦王自己忍無可忍動手。
若是對方直接針對秦國,那么這件事處理起來就容易多了。
朱襄疑惑“藺禮,你毒主意怎么這么多你不是道家嗎”
藺贄挑眉“道家包容萬物。你要學道嗎我教你”
朱襄使勁搖頭“不了不了,我覺得你這個老莊之道有點不正宗。”
朱襄覺得,藺贄簡直比蔡澤還更會朝堂斗爭,這估計不是諸子百家任何一家教的,而是藺贄自己心毒。
藺贄將自己的毒計就像是閑談似的隨意告知子楚和朱襄后,他們很快把話題歪到不正經的地方。
子楚“你就這副模樣去見他連頭發都不束一下春申君不認為你慢待他”
藺贄瀟灑甩頭“我是荀子弟子,最正統的儒家門人,自是知禮。我如此焦急地出來相見,連儀容都不顧了,不正表明我看重他”
朱襄“呸,荀子才不會要你這個弟子。”
藺贄大笑“哈哈哈,晚了,現在楚國陳都誰人不知我藺贄是大儒”
朱襄和子楚“呸”
同在咸陽城的荀子打了個寒戰,暗罵了一聲朱襄這個豎子是不是又在背后念叨自己。
秦王柱收到藺贄送來的春申君進獻的寶物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春申君,為何突然托你向寡人送禮”
藺贄將自己加戲的話告訴秦王柱,說自己戲耍了春申君一番。
秦王柱臉皮不斷抽搐“你你唉,君父總說你過分跳脫,若不是如此,你該為相國,所以讓我先磨礪你幾年再拜你為相國。你怎么唉。”
秦王柱按壓了一下太陽穴“說吧,你如此做有何理由你難道不知道,春申君會以此為借口抹黑秦國”
藺贄道“我正等著他抹黑。他不抹黑,君上怎么知道咸陽城中有多少人心不在秦國”
秦王柱嘆氣道“寡人的名聲倒是無所謂。歷代秦王也沒多少名聲,寡人不會例外。只是你如此誹謗朱襄,你可知朱襄如何想”
藺贄道“我把庫房打開,讓他挑了一車禮物。”
秦王柱“”
他再次按壓了一下太陽穴“你如此說朱襄,子楚也會不滿。”
藺贄道“朱襄挑禮物的時候,子楚也去了。”
秦王柱“你是不是也讓蔡澤挑禮物了”
藺贄道“蔡澤是個好人,他不會當小偷和強盜。”
秦王柱“”他萌生了拜蔡澤為相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