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小政仰著下巴得意道“我很快就能追上阿父和舅父。”
“那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秦王道,“離開咸陽后,有好好讀書嗎”
嬴小政道“不僅有好好讀書,還有很多人給政兒寫書。咸陽學宮的弟子說要給舅父編一本語錄,舅父編寫了許多神話故事,都很有趣。”
秦王驚訝道“他們都開始為朱襄編書了”
嬴小政點頭“舅父也看了,也說很有趣,看著就像是寫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大部分話他都不記得自己說過。”
秦王先是一愣,然后莞爾。
嬴小政搖頭晃腦連連嘆氣“舅父記不得可能是舅父記憶力不夠好,但不同學子記錄的舅父同一時刻的言行也很難一致,真是看得特別有趣。我以后也編一本我記憶中的舅父語錄好了,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我沒說過。”
秦王按了按嬴小政晃來晃去的小腦袋,笑道“好,以后政兒也編一本書。”
秦王感嘆了一聲,道“編書啊。如果我有閑暇,很想聽從朱襄的建議,召集天下賢才將各國孤本編撰抄寫在一起,為后世保存典籍,一定會在后世留名。”
嬴小政道“曾大父后世留名的事做得太多了,不差這一件。”
“叫稷翁,現在習慣這么叫,免得在外面不小心口誤。”秦王又按了一下嬴小政的腦袋,“人總是很貪心,不會滿足于現在的成就。”
嬴小政可憐兮兮道“稷翁,你還是少做些事吧。你把能后世留名的事都做了,政兒做什么編書的事讓政兒來。”
秦王捏了一下嬴小政的小鼻子“你能做的事太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稷翁來搓麻將補我的缺”朱襄起身相迎,“政兒教你,我去做飯。”
秦王疑惑“何為麻將”
朱襄道“一種棋牌,至于為什么叫麻將我隨便取的,叫雀牌,吊牌也行。”
秦王走近后一看,這四人在桌邊一邊談笑,一邊還玩著一種沒見過的棋牌。
他疑惑道“子楚,你怎么也會”
子楚道“打了幾把就回了。”
秦王生出了一些興趣“好,我來試試。政兒幫稷翁。”
嬴小政在秦王懷里端坐“交給我一定把阿父、老師和蒙伯父打得稀里嘩啦”
秦王捏了一下嬴小政的嘴唇,把嬴小政捏成了鴨子嘴“不要學你舅父說話。”
朱襄走之前還貧了一句“我養大的他,他不學我學誰”
貧完就跑,真刺激。
秦王搖頭輕嘆“我還以為他又經歷了那么多事,性子會沉穩一些,怎么還是這么跳脫”
嬴小政老氣橫秋道“舅父的性格可能一輩子都改不了了。唉,真讓人擔心。”
子楚瞥了裝老成的嬴小政一眼。
許久不見,嬴小政裝小孩裝得比年幼時更得心應手。
秦王學會了打麻將;朱襄做出了一桌山珍宴,把采來的野菌全用光了。
第二日,老當益壯的秦王繼續與李牧、蒙武和嬴小政出門,他這個門客要替生病的公子子楚視察舟師軍營。
被丟下的子楚酣睡了半日,起床時聽聞秦王已經離開,尷尬得滿臉通紅。
“你是君上的孫子,君上關心你,你尷尬什么”朱襄剝好橘子后分給子楚一半,“怎么不習慣給人當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