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好厲害。”嬴小政抱著朱襄的手臂道。
朱襄保持著笑容“嗯。”
他又抬頭,繼續看著東方。
嬴小政也隨著舅父的視線,一同看向東方。
他想問,如果舅父只是“有點擔心”廉翁和李伯父,那么舅父看向東方,是不是還有其他原因
但他不知道為何不想問了。
他只想靜靜窩在舅父懷里,陪舅父一同看天邊云卷云舒,漫天霞光。
“政兒,該下山了。”
“舅父背我”
“唉,好。”
趁著還扛得起小胖墩,朱襄讓嬴小政坐在脖子上,拄著木棒慢吞吞下山。
回到家后,子楚諷刺朱襄,朱襄這副結實的身體都是扛政兒扛出來的。
朱襄立刻將嬴小政抱到子楚肩膀上坐著“你說得對,所以現在你每日扛著政兒鍛煉身體。假以時日,你也一定有我這么健壯。”
說完,他還擼起袖子,秀出了自己漂亮的手臂肌肉線條。
正在啃白斬雞的藺贄把雞翅膀放下,手在衣服上胡亂一擦,也擼起袖子,一同秀出自己漂亮的手臂肌肉線條。
子楚“”
嬴小政抱著自家親父的腦袋,“咯咯咯”笑得就像是一只小母雞。
“平原君和平陽君都被軟禁了。”廉原來報。
廉頗擦拭著已經落塵的盔甲,道“秦國的使臣已經進入趙國了嗎是誰”
廉原道“進入了。使臣是樓緩。”
廉頗手一頓,苦笑“樓緩真能活。”
樓緩是趙武靈王時的重臣,他居然熬到了自己的恩主趙惠文王都駕崩了還沒死。
廉頗知道,樓緩得知趙武靈王被餓死的消息后,曾經詛咒主事者必與他的主君一樣不得善終。
原本廉頗以為樓緩說是公子成和李兌,現在看來,樓緩詛咒的人,是否也包括自己的主君呢
“樓氏一直以為,樓緩所作所為也是為了樓氏的利益,只是與他們里應外合。但樓緩恐怕只是單純憎恨主君和主君的血脈。”廉頗原本看不清這一點,但現在他不想打仗了,一腔熱血冷卻了,突然在政務上的腦子就好起來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藺相如的臉。看見如今的自己,藺相如是終于欣慰,還是會為自己難過
藺相如已經入了土,誰能知道藺相如會怎么想
“主父,我們要進入邯鄲嗎”廉原問道。
廉頗失笑“進入之后被嚴陣以待的趙國宗室以謀反罪抓起來嗎就算我不懼怕死亡,但我去了又能如何我恐怕連邯鄲城都無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