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贄看了滿頭白發的老先生一眼,愕然丟開皮鼓“朱襄”
朱襄舉起劍“你現在才認出我看劍”
“喂喂有話好好說”藺贄丟開皮鼓,爬起來就跑,“夏同別擋路”
他一眼就認出了子楚,所以才讓家丁退下。
藺贄猜到子楚來了,朱襄肯定也回來。但他沒認出來,這個老頭就是朱襄,導致朱襄接近時他沒躲,現在被追著圍著子楚跑。
蒙武傻眼到現在都沒回過神。
他們是來拜祭藺卿的吧為何為藺卿守孝的人正在快樂地唱歌
被當做柱子繞的子楚也拔出了劍,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就直直的刺去。朱襄和藺贄同時停下腳步,怒視子楚。
子楚收回劍“在藺公墓前打鬧,你們知禮嗎”
藺贄走上前,就像剛才被朱襄追著砍的人不是他似的,手搭在朱襄肩膀上道“夏同不是拜呂不韋那個商人為師嗎他滿口禮不禮的,我怎么感覺他是拜荀子為師了”
朱襄道“君上讓他拜我為師了,我拜荀子為師,所以四舍五入他也算儒門弟子。”
“真的”藺贄樂道,“我是你兄弟,也就是他師伯了。快,夏同,叫聲師伯聽聽。”
子楚冷笑一聲,手中劍疾刺而出。藺贄怪叫一聲,拔腿就跑。這下輪到藺贄被子楚追著繞著朱襄你追我趕了。
蒙武的嘴不由張大。
我們是來拜祭藺公的吧那個人是藺公的兒子吧眼前這一幕是怎么回事
你們知禮嗎
那邊子楚繞累了,把劍一丟,和藺贄相視哈哈大笑。朱襄也跟著笑了起來。
蒙武“”你們笑什么啊好滲人啊
“我是叫你異人,子楚,還是夏同”藺贄笑道。
子楚笑道“君上給我新取了字,叫夏同。”
藺贄伸手薅向朱襄的頭發“你這滿頭白發怎么回事”
朱襄不說話。子楚道“他從趙國來秦國這一路上,頭發不斷變白。夜里夢見藺公告別,沒幾日頭發全白了。”
藺贄臉上的笑容淡去。
朱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道“頭發白了多好看。你們知道嗎華夏的老祖先把對白發美男的熱愛刻進了炎黃華夏人的血脈中”
藺贄“你說誰是美男要不要臉”
子楚“不要侮辱先人,誰會把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刻在血脈中”
朱襄嘆氣“我知道,你們都是在嫉妒我的美貌。”
藺贄和子楚“啊呸”
三人鬧完,又相視大笑。
蒙武頭皮發麻。
在蒙武的視野中,朱襄、藺贄、子楚三人行為怪異,幾近瘋癲,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一位是秦國將軍蒙武,上卿蒙驁的兒子。”朱襄為藺贄介紹道。
藺贄裝回了普通士子的模樣,表情肅穆地對蒙武作揖,感謝蒙武來拜祭自己的父親。
前后反差太大,讓蒙武回答的聲音都在抖。
這一路上,朱襄已經發現蒙武是個接受程度有點差的老實人。
他與子楚、蒙武拜祭過藺相如后,就讓藺贄派人將蒙武送往別院休息。這個村子幾乎都是藺氏族人,四處都有藺家的宅院。
蒙武本來想繼續擔當護衛,在藺贄拍著胸脯保證后,他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蒙武和秦國兵卒離開后,藺贄、朱襄和子楚重新回到庭院中席地而坐,喝著涼白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