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的時候,嬴小政爬進朱襄懷里,非要朱襄喂他吃飯。朱襄不喂,他就不吃。
嬴小政難得任性,朱襄很縱容,拿了兩雙筷子,喂嬴小政吃一口,自己吃一口。
朱襄不怕吃飯的麻煩,就是腿有點麻。
嬴小政聽舅父說腿麻了,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為朱襄減負,但就是不肯下來。
藺相如、廉頗、荀況三位長輩平時對朱襄很嚴格的長輩都縱容嬴小政“懲罰”朱襄,雪笑盈盈地看朱襄笑話,藺贄和蔡澤都給了朱襄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朱襄只能忍著。
朱襄在心里哀嘆。我立下了這么大的功勞,放到其他人家,肯定已經被捧上天了。為什么自己還要受政兒懲罰
該給政兒減重了
朱襄忘記自己剛與嬴小政相遇的時候,嫌棄嬴小政臉上沒肉,捏著不舒服,現在又嫌棄嬴小政的肉肉了。
好不容易把飯吃完,嬴小政終于肯從朱襄腿上下來,坐在朱襄身邊,抱著朱襄的手臂,靠著朱襄打瞌睡。
“困了就去睡覺。”朱襄點了點嬴小政的小鼻子。
嬴小政使勁搖頭,趴到朱襄腿上閉上眼。
雪抱來被子給嬴小政蓋上,道“政兒太想你。”
朱襄輕輕揉了揉嬴小政的小腦袋“嗯。”
朱襄揉完嬴小政的小腦袋,見雪眼下的陰影,道“雪,你也去午睡吧,我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雪帶著嬴小政前往廉頗的領地后,每日睡覺都不安穩,半夜總要睜幾次眼睛看看嬴小政還在不在自己懷里。朱襄回來后,她的精神終于松懈下來。現在吃飽了之后就犯困,確實有些撐不住。
“嗯。”雪輕輕摸了摸嬴小政的臉。嬴小政拉高被子,把自己的臉裹了起來,只剩下兩個鼻孔。
朱襄“撲哧”笑出聲。
雪也笑了,又拍了拍嬴小政才離開。
嬴小政裹著被子拱啊拱,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才乖乖睡覺。
“你再將長平的事詳細說一說。”待紅棗茶泡好端上來之后,藺相如才道。
廉頗道“對,特別是趙括那豎子的事”
荀況道“多說說秦王。”
蔡澤豎起了耳朵。
藺贄抓起一個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脆棗“快說快說。”
朱襄瞪了藺贄一眼。你聽故事呢
藺贄給了朱襄一個鄙視的眼神。你有本事去瞪阿父、藺伯父和荀卿啊。
藺相如干咳一聲,打斷了朱襄和藺贄相互鄙視的眉來眼去。
朱襄立刻坐直身體,將自己去長平的事一一道來。
小被子里,嬴小政睜開了眼,咬住了下嘴唇。
舅父原本是想用自己的死來換那些趙人嗎曾祖父同意了
嬴小政委屈極了。
果然如舅母說,雖然舅母和自己在舅父心中很重要,但那么多鄰里鄉親加起來的重要性,比舅父自己的性命重要了。
他不喜歡這樣。
他重視的人才應該活下去,其他人無所謂,不準舅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