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蛇毫不怕人,甚至還在成陣型般的游走,她的這些護衛乃是吃皇糧的,上陣殺敵不怕丟了性命,可現在面對這么一片烏壓壓的蛇,心里也是發憷的不行。
江無瑕對原隨云囑咐了一句,呆在里面別出來,她跳下馬車,先摸了摸馬兒的鬃毛,將焦躁不定的它們安撫下來,
一條通體碧綠,雙目赤紅,吐著鮮紅信子的蛇像是彈射起的弓箭,張開大嘴,就要咬一個護衛的手腕。
這樣的顏色,說明此蛇毒性及其之強,若是被咬到一口,怕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那侍衛面色驚恐,人在命懸一線的時候,是想不到自己還有功夫,只有下意識的舉動,手中的刀胡亂揮動,卻根本傷不到這條迅猛的蛇。
然而還沒等它咬上去,半空中的蛇身子一歪,便掉了下來,身子已經斷成了兩截。
是江無瑕,她隨意丟出了一顆小石子,竟然比這條被訓練過的蛇還要快,直接將它攔腰截斷。
“退后面,圍住馬車。”她沉聲說了一句,幾個護衛便快速集聚到馬車周圍。
而江無瑕抽出一柄劍,沉吟片刻,像一只輕靈的鳥兒躍上高空,緊接著,無數道劍氣,以她為中心,從半空中落下,圍繞著馬車幾尺的距離,形成一個壁障般的圓,圓的外面,劍氣如雨水落下,將這些耀武揚威可怖的蛇,瞬間斬成肉泥。
腥臭和蛇血混雜著飄散過來,這種惡臭味,叫這些侍衛們直接面色一百,胸口翻涌想要吐出來。
江無瑕淡淡一瞥,掏出幾個香包扔給他們“難受就嗅一嗅,掛在身上可以避毒。”
一陣拍巴掌的聲音,遠處一個苗疆打扮的孩子出現在她面前,他帶著一副天真的孩童模樣,可渾濁帶著殺氣的眼睛,卻出賣了他,這人必定不只是個孩子。
“金風細雨樓的副樓主江無瑕,江姑娘,百聞不如一見,果然十分厲害。”
江無瑕看著他的打扮和他襲擊的手法“你是苗疆的人五仙教”
她說完,便自己搖了搖頭“不對,五仙教形事雖然詭異,但這些年一直與朝廷交好,又怎么會襲擊朝廷的車隊”
“朝廷”這男孩兒愣了一下,看向這些侍衛手中的刀,果然刻著皇城司的印記,而江無瑕乘坐的馬車,也有太師府江家的徽記。
“江姑娘不是江湖中人,何時與朝廷有了關系”這人嘴里嘟嘟囔囔的話,也被江無瑕敏銳的耳朵聽見。
她嗤笑“怎么,你來偷襲的時候,都不打聽好我的背景,我是江湖中人,可我大哥乃是朝廷掛職的太師,我好像還有個縣主的封號來著”
這個冊封,就是因為這一仗,她只身擒住完顏宗望,換來了一城百里之地,算是大功一件,所以趙桓破例,給她封了個縣主。
“我都不記得了,是縣主來著吧。”
身后一個侍衛忙道“您是官家親封的永寧縣主,這可是天大的榮耀,皇室從不不封外姓女子,除了柴家郡主,就您是獨一份。”
“是,我想起來了,封號是叫永寧來著。這位好漢,你襲擊朝廷縣主,攔截朝廷車隊,是要公然跟朝廷作對嗎”
這男孩兒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毒,從前他們這些人是不怕朝廷的,哪怕是四大名捕來了,他們也能周旋一二。
可前些年,朝廷對于江湖各派的政策變了,各門派收徒都需要向朝廷報備,尤其是和尚道士,有度牒的才是真和尚道士,沒度牒則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