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弼貪婪的看著對面這一張臉,回過神來,很有禮貌的笑了笑“江姑娘可能已經不記得我,不過我對江姑娘可是記憶深刻,畢竟江姑娘算得上小王的救命恩人。”
“哦,此話怎講”
完顏宗弼溫言道“昔日我曾因被仇家追殺,流落宋國,當時我命懸一線,雖然逃過追殺卻因傷勢太重,失血過多,只能躺在路邊等死。奄奄一息之時,正是江姑娘救了我,給了醫藥,不然小王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顧惜朝看了一眼江無瑕,見她仍舊在苦苦思索,便道“我大宋之人,仁善慈悲,心性善良,自然不可能對一個將死之人見死不救,至于被救的人是什么品性,這與施救者可毫不相干。”
完顏宗弼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含情脈脈看向江無瑕“江姑娘,不知你可還記得小王,小王一直忘不了姑娘,如今能再次見到姑娘,實在欣喜,想要報答姑娘卻不知以何種手段,你們中原人不是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嗎”
“小王如今一十有三,尚未有正妃,小王愿以正妃之禮對待姑娘,求姑娘下嫁。”
顧惜朝頭上的青筋都出來了,還沒來得及答話,完顏宗望笑呵呵說道“諸位勿怪,我們金國漢子,一向性子直,喜歡姑娘便會直接說出來,雖然場合不太對,不過我阿弟說的,也正是我想說的。大宋既然想要何談,何不交出誠意本來我父皇是要貴國公主和親,但阿弟對這位姑娘癡心一片,我們愿意成全阿弟,不若就以江姑娘替換公主前來和親,公主入我國,也是我父皇的妃妾,而江姑娘,卻能作為我阿弟的大妃,這待遇很夠誠意。”
“江姑娘雖然也身份尊貴,可畢竟不是皇室血統,這歲幣自然便要增加一成,絹銀一十萬兩,作為江姑娘的嫁妝好了。”
完顏宗望得意洋洋,繼續恬不知恥的往下說“我四弟天縱英才,姑娘能嫁來為大妃,是姑娘三生有幸,宋國多陪些嫁妝也是應該,聽說江大人一心為國,如今乃是兩國何談的大事,一定不會徇私,以自家妹子換取邊境安寧,這個賬他應該算的清楚。”
他這種得意洋洋和篤定了宋過國一定會接受,叫在場所有宋國人都變了臉色,這是裸的不把大宋放在眼里。
金國人能如此囂張,跟趙佶的投降求和政策一直有很大關系,趙佶不想打仗,打仗的兵馬糧草消耗的銀子太多,影響他吃喝玩樂,所以他寧愿議和,對金國人步步退讓,歲幣也一年比一年多。
而金國就像個永遠也填不滿的野獸,貪婪地越來越強烈。
他們看不起如同牛羊一樣軟弱的宋國人,完顏宗望看來,用這個江姑娘換一個公主,真是大大虧本的買賣,可誰讓阿弟能征善戰是他的左膀右臂呢,他愿意為阿弟實現愿望。
而且不說別的,這個江姑娘相貌實在角色,整個金國也尋不到這么美的女人,他們兄弟感情這么好,將來這宋女,阿弟玩的膩了,他正好也可以嘗一嘗這絕色美人兒的滋味。
他們女真人像來葷素不忌,就算是正妃,那也是主人的私產,與豬馬牛羊一樣,都可以隨意送人。
完顏宗望已經盤算著一些好處了,目光中的貪婪叫顧惜朝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荒唐江姑娘乃是當朝太師親妹,此次和談的副使,焉能容爾等肆意談論羞辱”
顧惜朝氣的七竅生煙,為這個一王子談論江無瑕的語氣,他們如珠如寶愛著的姑娘,在這個男人嘴里,不僅絲毫得不到尊重,還滿口的娶了她,金國虧了的語氣,叫人憤怒。
他袖中的神哭小斧已經按捺不住了
正要起沖突時,江無瑕拉住了他,她的手柔弱無骨,冰涼如玉,頓時如烈火遇到了清涼的泉水,叫他怒氣被澆滅。
江無瑕說話慢條斯理,嫣紅的嘴唇微微一張,便叫幾個熏心的下流胚看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