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幸運,居然能看到我這天地一劍。”江無瑕似乎是嘲弄,似乎是真的覺得他很幸運,古怪的笑了笑,收回劍,再也不看他。
熒蝶已經尋到了蘇夢枕的所在,她最后看了一眼元十三限,便像一只翩躚靈活的鳥兒,咻的一下便飛走了。
元十三限卻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靈活的小鳥,她是一只巨大的會騰云駕霧的龍,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怪獸生物,根本就無法戰勝。
那一眼,蘊含著嘲弄和蔑視,叫他怒氣攻心,卻無法為自己找回場子,無能為力。
元十三限只能站在那里,良久的沉默,帶著不甘與無力,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
她找到了蘇夢枕,居然被關在房屋的地底密室之中,然而沒有什么能阻擋她的步伐,她一劍能輕易破了元十三限的達摩金身,也能輕易斬斷厚重的石門。
他的情況并不是很好,下巴和雙眼中泛著青黑,是中毒的征兆,一條腿完成不自然的形狀,尋到他的時候,雙頰凹陷瘦的宛如一抹幽魂,整個人都在昏睡著,距離死去只有一線之隔。
江無瑕平靜的內心,忽然涌起一股悲憤,在她走之前,蘇夢枕的身體就已經很不好,不過是靠著燃燒剩余的壽命,才勉強活著。
他的肺上長著一個瘤子,每日都在增大,吞噬著他的生命力,每一次揮動他那紅袖刀,都是對身體的透支。
而他都病成這個樣子,那些人猶嫌他死的不夠快,還要給他下毒。
一劍斬斷他身上的鎖銬,將他抱起,作為一個成年男性,他的體重實在太輕。身體如此病弱,為何不歸隱山林,做一個平平淡淡的富家翁,卻非要摻和到江湖中來,做這些勞心勞力的事,大抵因為他仍有一腔熱血,想要匡扶社稷。
江無瑕單臂就能把他抱起來,他的身體觸手冰涼,地下密室非常陰冷,這樣下去對他的身體不好,容易得寒癥。
她從空間中抽出一條厚實的狐裘,給他披上,抱起他,走出密室。
元十三限仍然站在原地,默然不語。
“怎么,你還想打一場”江無瑕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他臉上的心不甘情不愿。
元十三限再不敢置信,可身體幾乎不能動彈都在告訴他,他輸了,輸給了一個年不過雙十的女人。
“我會打贏你,再來戰過”
“現在”江無瑕嗤笑。
元十三限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當然不是現在,現在他只是站著,就已經用盡了全力。
他嘆了一口氣,作為高手被人尊敬懼怕了太多年,都已經忘了輸,是什么滋味了,但這并不代表他輸不起。
“我會更加努力修煉,到時再與我一戰,我會打贏你。”
江無瑕不置可否,倒是很欣賞他不服輸的精神,隨意的點點頭“可以,三十年后,你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