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說完這些話的江無瑕,下一刻便沒了蹤影,像是閃現一般出現在至少三十丈之外,張炭張大嘴巴,驚訝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唐寶牛任勞任怨的將花無錯等人捆起來,丟進牢里,才忽然像是想起來一般,大叫一聲“啊,我到底為什么要聽她的啊。”
“聽江姑娘的也沒錯吧,至少這些人都是她逮住的,而且江姑娘又那么好看”另一個同伴已經完全沉浸在粉色幻想之中。
唐寶牛說不清是對同伴的恨鐵不成鋼,還是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總之他臉色很不好看,卻還是老實的跟張炭一起,去找白愁飛。
找到白愁飛的時候,兩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愁飛四肢扭曲臉朝下的倒在泥土地里,就像一只蠕動的蟲子,艱難的想要爬出泥地。
他的四肢應該是都斷掉了,可也不應該沒力氣起來,兩人將他抬出來的時候,那張原本還能勾搭小姑娘的俊俏臉蛋,沾滿污泥,他喉頭間還發出嗬嗬的粗氣。
而他動不了的原因是,外面看著沒怎么樣,身體里的骨頭卻全都碎了,在張炭和唐寶牛把他抬出來的時候,他疼得全身都是冷汗,混合著身上的圖,整個成了一個泥人。
白愁飛想要殺人,殺了看到他這種丑態的張炭和唐寶牛,還有造成他這種樣子的罪魁禍首,江無瑕,他絕不會放過他們。
不論如何的想要殺人,心里有多少陰暗的主意,他現在動都動不了,只能像個待宰的豬樣,被張炭和唐寶牛扔在平板馬車上。
雷媚拎著楊無邪慌忙的跑,拼命的跑,用足內力將輕功發揮到最高,楊無邪是她的保命符,只要,只要堅持到了小侯爺那里,就能保住性命。
然而就在她以為江無瑕已經失去了她的蹤跡的時,身邊一個人影閃過,擋在了她前進的路上。
那身熟悉的鵝黃色繡著大片萱草紋的衣裳,帶著紗簾的幃帽,正是江無瑕。
她到底是怎么追上來的,她都跑了兩炷香的時間了
雷媚想要尖叫,在看到白愁飛被一掌打飛的無影無蹤時,她就知道,她贏不了,為保自身,她果斷逃跑,可這女人的速度怎么這么快,這是人嗎是話本里的鬼怪吧。
她竭盡全力叫自己冷靜下來。
手中的刀,毫不猶豫橫在楊無邪的脖子上“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江無瑕微微皺眉看著,果然沒有上前,雷媚心中閃過一絲得意。
“我勸你別威脅我,我這個人最討厭這種手段。”
雷媚冷笑,真是笑話,她不拿個人質擋在身前,難道要像白愁飛一樣,一掌被拍飛
“我記得,你是蘇夢枕放在六分半堂的臥底,雷損殺了你爹,也就是前前任六分半堂的堂主,現在你又背叛蘇夢枕投靠白愁飛,可白愁飛勢敗,也沒見你拼死相救,反而首要的保全自身,像你這樣的女人,不可能沒有一個主子,你真正效忠的人是誰”
在江國統治多年,與宋缺并稱為二圣,她最是厭惡這種多面臥底,比三姓家奴還要可惡,自然對雷媚也沒什么好感。
她又怎么可能供出自己真正的主人,她對那人是如此的一往情深。
而且嚴格來說,眼前這個姓江的女人,是她的情敵,這叫雷媚心情更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