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立下誓言,終此一生,要保護你。”哪怕她已經不再需要他。
“這是我自己的意志,就算是巫峽,也不能阻止我。”他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了她的身影,就好像心里全部是她,也只有她。
江無瑕見狀也不再勸,只是神色平淡“你愿意這樣,就這樣吧,反正我跟你,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性格便是如此,會輕易相信人跟人成為不錯的朋友,但要成為生死之交,真正的交心卻很難。
對待伴侶也是如此,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話已至此,多說無用,江無瑕轉身便走,宋缺抱著刀,見她進了內苑,跟在她身后,擋住了了空的視線。
了空無聲嘆息,雙掌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他已然身處苦海地獄,念多少經書拜多少神佛,都救不了他,渡不了他。
就讓他就此在苦海中沉淪下去,哪怕不能得到她的片刻回眸,也算全了自己的一片癡心。
如果不曾失去,他不會明白,多年無欲無求的他,也是有著那么多的不甘。記得曾經帶她離開凈念禪宗的時候,他曾對了塵說過阿難尊者與摩登伽女的故事,而現在,他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阿難尊者的心境。
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只為那少女能從橋上走過。
他也愿意,只是這樣默默地保護她,有朝一日,她強大到不再需要他的時候,他也會看著她,一直看著她,直到坐化那一刻的來臨。
碧秀心看著眼前這混亂的,讓人覺得頭疼的關系,心中無比慶幸,當初懸崖勒馬,當機立斷斬斷自己對石之軒的那一點曖昧的情思,雖然一開始她不太信石之軒那么風度翩翩的人,會引誘祝玉妍,但看到他強迫江無瑕成婚,又有些不確定了。
至少她能確定的一點是,石之軒不會輕易放棄江無瑕,他一定有后手在等著她。
現在,了空師兄也這么一幅不聽人勸的癡情種的模樣,還有那個宋缺,顯然也是非常在意江無瑕,是喜歡她的。而宋缺這個人,她聽師姐語焉不詳的說過,她很在意這位宋閥主。
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若是她當真為石之軒動心,到了情深不能自拔的地步,他們這些人的關系,也太混亂了。
不過,不愧是無瑕,的確厲害,竟叫這些江湖上頂尖的才俊,都對她死心塌地情根深種。
碧秀心嘆了一口氣,想起了塵和她師姐梵清惠,心心念念想要讓了空師兄回凈念禪宗主持大局,怕是要落空了,畢竟了空師兄,是寧愿在這里干等,也不想回凈念禪宗。
當時為了尋找江無瑕,了空師兄果斷與宋缺聯手,多方尋找邪帝相遇天的下落,若是沒有向雨田前輩,石之軒便不會收到掣肘,也不會這么快就把江無瑕救出來。
向雨田將兩人帶入宮殿伸出,推開一道密室的門,露出里面幽暗的,盤旋往下的石梯。邪極宗居然還藏著這么一個地方,站在門口往里面看,都不知下面到底有多深。
“走吧。”他拿出一個火折子,一馬當先走在前頭。
微火只能照亮幾人前后約一尺的距離,螺旋而下的石頭階梯根本沒有欄桿,石階很滑,一不小心就會踩空,然后掉下去。
到了他們這種水平的先天高手,摔下去摔死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深,和不知道前路到底還有多少條臺階的未知感,卻叫人心生茫然,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