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四大護法金剛揮了揮手,哪怕此時不嗔等人再不忍,也不能不執行了塵長老的命令。
下一杖又揮上去的時候,眼看便要打在他后背的爛肉上。
江無瑕再也無法忍耐,沖了過去,直接用手格開力若重鐵的金剛杖,金剛杖乃外精鐵所制,內為密度極大的沉水木,光重量便絕非一般僧人所能揮的動。
而此時,四大金剛哪怕有手下留情,可不用內力,凡胎,是會被活活打死的。
如同木頭一般,只會合掌接受刑法的了空,此時卻扭住江無瑕的手,將她抱到懷中,不想叫金剛杖打到她的身上。
他受何種刑法都沒關系,可她失去的太多,受的苦也太多,他已經不想再讓她受苦了。
江無瑕用了內力,把金剛杖推開,連帶著執杖的不貪也被推出去,推了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一屁股敦在地上。
“怎么樣,受傷沒”
他握住她的手腕,細細的看了個遍,沒發現有擦傷和青紫,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貪,戒律杖打的是我,不要誤傷無辜。”
了空口氣淡淡,可這不經意的一瞥,不貪卻陡然站直了身體,禪主余威猶在,他下意識便擺出聽訓的姿勢。
不貪心中很是委屈,他打的很準,明明是那女子沖過來,非要替禪主挨這一杖,還用了內力將他的金剛杖推到一邊去,差點摔倒的也是他,可禪主師叔卻不責備那女子,卻責備他。
就算此刻,了空接受了戒律杖,要自由之身,可不論是了塵還是四大護法僧,都仍然沒有覺得,了空會徹底離開凈念禪宗。
除了他,沒有人有資格做這個禪主。
他只是暫時被情愛迷花了眼,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便會回來。
而了塵也當真想要將他打殘,讓他自廢武功這怎么可能,這是凈念禪宗唯一一個邁入先天的高手,他們寶貝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叫他自廢武功,這不是等于廢了凈念禪宗的臂膀
這女人尚算有些可取之處,至少還知道心疼了空,也不枉他為了她,要離開凈念禪宗,連這戒律金剛杖都不用內力,生生受了下來。
可這無法平息了塵的怒火。
為了這么一個女人,他便什么都不顧了,也什么都不要了,何曾對得起培養他的凈念禪宗,還有他們坐化的師尊。
“沒受傷就好,你怎么突然沖過來,金剛杖打在你身上可怎么辦。”了空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些許的責備。
江無瑕因為用了內力,體內那股狂暴內息又開始蠢蠢欲動,她咬著牙,生生咽下喉頭一股腥甜。
“你非要叫我看著,打在你身上,我就不疼嗎”
他雖及時將她抱在身前,但那些血還是蹭上了她的衣裙,泛著濃重的鐵銹味,她只看了一眼他背上那些傷口,便不忍再看淚如雨下。
縱然一開始,她對了空只有兩分的喜愛,卻也在他真情告白,不顧一切拋下一切要帶她走的時候,那愛也從三分變成了七分。
而現在,親眼目睹他受杖刑,忍耐著痛苦,就是為了獲得自由身,要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