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放不下,我一點都不難過,我很好,就算我什么都沒有了,我也沒事的,我沒事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否定著什么,要自己相信著什么。
她只是太貪戀這些日子,宋缺帶給她的溫柔,雖然他總是喜歡嘮嘮叨叨,抓著她上進練劍,嚴肅的臉就沒有多少真心笑著的時候。
江無瑕相信,她只是愛上了陪伴,并不是愛宋缺。
她擦著臉上的眼淚,不停地擦,還用袖口去擦,袖子都濕透了,那些淚珠卻好像沒有盡頭似的,不停地從眼睛里流下來。
“誒,好奇怪,為什么我會哭,我沒有哭,是眼睛自己要這樣,不是我要哭的。”
她的話語無倫次,卻在給自己解釋著。
那顆種子已經成長為參天大樹,被壓制的情感,瞬間變成爆發而出的巖漿,突破了厚實冰層的封鎖,融化了整個大地。
看到她的眼淚,看到她如此真切的在為別的男人難過,了空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他只是可憐她,只是慈悲的平等的對待眾生,只是受人之托救她的性命。
他對他的佛懺悔,念了一夜的經文,想要叫自己平靜下來,忽視這意外而來的情,卻在她哭泣的這一刻,完全破功。
“他不要你,我要你,別再哭了。”
你一哭,我的心像被刀割一般,都要碎了。
這句話,宛若驚天霹靂,江無瑕像是被雷擊,愣愣的抬頭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什么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
而不僅是江無瑕被驚嚇住,了空也被驚嚇住,他愣了一會神,隨后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樣,一張臉逐漸明朗,也逐漸坦然。
他迅速的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沒有絲毫糾結和猶疑,就這樣接受了一切。
了空的眼神,當他居高臨下望著別人的時候,也并沒有讓人感覺到壓迫感,只有無盡的慈悲和寬容。
而現在,她仍然是他所愛護的那平等眾生中的一員,卻夾雜了更深切的感情與憐意。
“你在你在說什么傻話”
江無瑕也顧不得傷心流淚,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知道。”他的雙眸純澈的像是兩顆黑色的水晶,讓人一眼就望到了底,那里面什么陰謀,什么軌跡,都沒有,有的只是他純粹的深情。
江無瑕不敢相信,呆愣的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傻鵝。
“你在說傻話,在發癲,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是凈念禪宗的禪主,不是普通人,你是佛子,怎么可以喜歡上一個女人,而且”
若是她的臉仍舊像以前那般傾城絕色,她可能會相信,在她用計勾引下,這位佛心堅定的佛子可能會動搖幾分。
但,現在的江無瑕是什么模樣,滿臉傷疤,猙獰的叫人不堪入目,怕是村頭略微平頭正臉的村姑,都比她漂亮得多。
對著這樣的她,他卻說要,他一定是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