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自己懷璧其罪,江無瑕只是短暫的害怕便該吃吃該喝喝,她總得活著,日子也總得過下去,與其每日擔驚受怕,還不如該做什么做什么。
若有有人來搶,要打就打,她也不怕,要是她打不過人家,就把東西給人家唄。
正所謂聚散隨緣,她保不住,就說明這玩意跟她沒有緣,她也不能強留,到時候直接誰強給誰,叫他們爭這個燙手山芋去。
反正她也給師門傳了信,到時候陰癸派來接應的人來的晚了,她也盡力了,保不住也不能怪她不是。
想通了的江無瑕甚至在宋缺的陪伴下,將大興城的美食吃了個遍,因為叫她一直呆在一個地方,她這種跳脫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呢,比殺了她還會叫她難受。
而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她又將那個奇怪鐵塊拿了出來,與上次一樣,宋缺碰的時候,哪怕用了內力,也依然會被灼傷,而只要她摸,就完全沒事。
宋缺嘗試用刀將它劈開,他刀氣凌冽,已然跨入先天之境,然而一刀下去,卻仍沒破開這個非金非玉的古怪外殼。
知道打也打不開,江無瑕自己卻想開了,愛怎么樣怎么樣吧,她何苦為難自己呢。
就在她跟宋缺一邊吃有名的槐葉冷淘,就這烤炙的香噴噴的羊肉,看西域來的金發碧眼的胡姬小姐姐們,像花蝴蝶一樣花枝招展的跳舞的時候。
一個穿著麻布衣裳的男孩從她們的桌子旁過,不小心跌倒在她身邊,江無瑕想把這男孩扶起來,順便看看自己的荷包還在不在時,手心里被塞了一張紙條。
再抬頭時,男孩已經一溜煙的跑走不見了。
打開那紙條,里頭赫然是兩個字“快跑”,她將紙條遞給宋缺看,宋缺凝眉,冷然道“來不及跑了。”
“再說我們跑什么,誰敢來搶,我就叫她有來無回”宋缺微微扯起嘴角,那表情卻怎么看怎么嗜血。
這時,江無瑕也注意到,食肆里的食客,顯然都已經跑走,不知何時,幾隊人馬已經將此處包圍。
一隊身著黑色勁裝,俱都站著,圍著中間一人,那人頭戴金色抹額,一對沖天眉狹長眼,身上黑色錦衣繡著飛魚暗紋,乃是宮中禁衛統領、不良帥宇文化及。
此人乃是晉王楊廣的親信,楊堅自獨孤皇后病逝后一直身子不大康健,征嶺南失敗后,又急又怒,宋家在宮中暗線傳來的消息,楊堅纏綿病榻,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而太子楊勇被廢了一次,又被復立,楊廣虎視眈眈,早就盯著這太子哥哥不順眼。
現在這緊要關頭,他的心腹宇文化及卻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