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瑕一驚,難道短短半月,岳山便有所突破
她不相信。
那一聲嬌斥,早就叫雅間中的岳山,和他面前的另外一個男人聽到,兩人不約而同回頭,瞧見一身紫衣的姑娘推門而入。
她因為生氣,臉上還帶著幾許紅暈,眼角眉梢有些紅,眸光水盈盈的,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和難過似的。
江無瑕也不想表現的這么嬌滴滴,可是因為策馬許久,風吹著她的臉,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可憐兮兮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
她也不想表現得像一只溫室中的小花,奈何天生就是這樣,眼睛迎風會落淚,她已經很控制了,推門而入前,還特意擦了擦眼睛。
其中一人自是霸刀岳山,他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可到底是成名已久的前輩,不會太過失態,一瞬間便收斂了狂喜。
然而這一瞬的狂喜,卻瞞不過他對面的青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青年看到江無瑕眼角眉梢的兩摸紅,還有那雙水盈盈的雙眸。
就像是雨后的白海棠被涂上兩抹胭脂色,純潔出塵中又透著無限的風情。
淡極始知花更艷,花至無顏始稱絕。
她臉上無一絲胭脂水粉的描畫,天然形成的美好,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這是一個能亂男人道心的女人。
青年扭過頭去,面色不變,不再看她。
不過驚鴻一瞥,江無瑕也看到了那個青年,他之俊美,實在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她只想到一句詩
“悅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這青年確實當得。
青年手中也握著一柄刀,扭著頭不看她,有一縷光照到他的后頸上,白的晶瑩剔透。
岳山察覺到江無瑕的目光,落在他對面的青年身上。
他不滿的咳了一聲,江無瑕對著他搖了搖手中的聘書“你這是什么意思”
再次見到她,仍舊被驚艷到的岳山笑了“就是你看到的那個意思。”
江無瑕冷笑,對于這位早就成名的前輩,是半點面子也不給“我記得我跟你是約戰,可不是約婚。”
岳山并不惱怒,緩緩勸她“江姑娘,你是個女人,在江湖上闖蕩就算闖出名頭又如何,終歸是要嫁人生子的,在下不才,卻也覺得可以堪為姑娘良配,在下以正妻之位相待姑娘,姑娘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這比試,就算了吧,我實在怕傷到姑娘,心疼的還是我。”
江無瑕面色古怪,將岳山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你口口聲聲說女人總歸是嫁人生子的,這話若是慈航靜齋的仙子姐姐們聽見,得先教訓你一頓。”
岳山扯了扯嘴角,眼中頗有些蔑視,比起陰癸派女子的行事手段,慈航靜齋的仙子們自然更受尊崇,不過在他看來,也沒什么區別,不過是陰癸派的女人更不在意身體,而慈航靜齋則注意貞潔一些,都是靠征服男人,哪有什么不同。
故而他驚艷與江無瑕的外貌,起了娶她回家的心思,但心底也并不怎么敬重她。
“在岳某的眼中,只有江姑娘才當得上仙子之稱。”
這人簡直將瞧不起女人刻在了骨子里頭,沒救了。
江無瑕揭下面紗,重重嘆了一口氣,她揉了揉眼睛,方才被風吹到,現在一直都覺得眼睛里好像進了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