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無瑕,她穿著一身男裝,一頭烏黑秀發高高束起,就像是哪個世家的驕傲小公子,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楚留香急忙將夜明珠收到袖口中,他看到了,江無瑕身邊還有蝙蝠島的瞎子管事,他不想暴露,也不想心愛的姑娘看到此刻,自己的丑態。
他閉上了眼,下一刻,就感覺到一個呼吸在旁邊,帶著雪桂的清冷香氣噴灑在他的臉上,耳朵處。
他不自覺的抖了抖。
然后楚留香便聽到了熟悉聲音的調笑。
“香帥,你怎么淪落到這個份上了”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可言語中的戲謔和看好戲,卻讓他的耳朵逐漸紅了起來。
他豁然睜開眼,卻與一雙清澈的宛如溪水的眸子對視,那里面滿是喜悅和略帶親近的調笑。
只有對著親近的朋友,才會這樣,就像他跟胡鐵花,若老胡現在看到他這般,定會取笑他這個老臭蟲怎么淪落到這個境地,可若要救他的命,老胡卻可以兩肋插刀,為了他去死。
這就是親近的朋友。
而此刻,江無瑕不帶惡意的嘲笑,顯然是下意識的將他劃入了親近之人的范圍內。
她這些日子,都不曾真正展露過笑顏,哪怕笑也是虛幻的帶著面具的假笑,無人的時候她總會露出那么一些憂郁,整個人都好像要羽化而去,變成透明的泡泡消失一般。
如果他的困窘,能叫她發自內心的笑一笑,就隨她去吧,他很愿意成為江無瑕的笑料,給她一些歡樂。
“香帥,是不喜歡那些女人”她還惡趣味的在他耳邊吐著氣,手指戳了戳他漲紅的面頰。
這女人,是老天爺派來懲罰他的吧,在海灘那里引誘他,他可是好不容易強行克制了自己,沒有對她出手,現在他中了藥,這人不但不趕緊跑走,反而還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那些清冷的雪桂香氣,夾雜著她自己身體的幽香,不住的往他鼻子里頭鉆,化為滾滾的浴火,好像要將他灼燒殆盡了。
看著那邊昏迷過去的女人,江無瑕嘆了一口氣“是了,我倒是忘了,香帥心地良善,見到這種可憐女子,哪會趁人之危呢。”
她還在說
楚留香額頭暴起青筋,恨不得將她推到,立刻就地正法,好叫她知道知道他的厲害,叫她感受他對她到底有多么的渴望,讓她明白,不能隨便撩撥對她有意思的男人。
不然她怎么被吃干抹凈,拆吞入腹的都不知道。
可楚留香雖風流,卻到底是個好人,任憑心里如何發狠,身體卻仍舊在忍耐,指甲將手心摳出血,身體繃的緊緊的,寧愿自己憋著傷身,也絕不傷害心愛的女孩。
他也會怕,怕她那張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怕她看不起他,再也不理他,更怕她會覺得他與別的,那些饞她美貌和身子的普通男人,沒什么區別。
藥性灼燒的他眼前都有些恍惚了起來。
他聽到她低低嘆了一聲,俯身抱住了他“香帥啊香帥,你這樣風流的人,卻一直這般保護我,又叫我怎么能對你不管不顧”
“你”
楚留香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她的手,已然伸進了他的衣裳中。
姑娘的雙眸仿佛摻進了蜂蜜,又像用蜂蜜釀成了一壺上好的玉醉春,又香醇又甜蜜,只看著那雙眼眸,便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