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女真商人是金國的探子,專門來給方應看送消息的,言語中,這兩個卒子說話倒是很不客氣。
方應看非常不滿意,就算是他們的主子,也不敢對他如此說話,現在江楓網羅了一批文臣武將,主張對金國強硬,像之前戰事打贏了也要輸送歲幣早就一去不復返了,金國人想要通過他這條關系,讓他多說說好話,好緩和一番戰事。
金國國內的主和派對他是越來越倚重,哪里有對他如此不客氣過。
方應看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方公子,我們三王子可對你青眼有加,送與你的禮物,那些上好的皮子,在我們那里也是獨一份,你可不要辜負我們王子的信任。”
方應看沉著臉,沒說話。
另一個絡腮胡子眼睛一轉“我們王子再過一個月壽辰,不知方公子要獻上什么禮物可拖我們之手帶回去。”
“三王子的賀禮,我自會著人帶去,就不勞兩位來使操心了。”
消息也傳遞了,拉攏方應看的禮物也帶到了,這兩人也該退下才是。
這兩個憨貨,在三王子手底下慣了,三王子完顏宗茂在前幾年有軍功,很得長兄阿骨打的喜歡,連帶著他手下的人也囂張跋扈。
絡腮胡子非常沒有眼色“我們王子器重公子,公子也該有所表示才對,我瞧公子身邊那女人就不錯,若公子愿獻那女人服侍王子枕席,王子定會更加器重公子。”
饒是方應看這般能忍耐,會虛與委蛇的人,也繃不住,森然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那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
絡腮胡子哈了一聲“我們金人不在乎什么女人的貞潔,只有你們宋人會這樣,莫說是未過門的妻子,便是過了門,只要她生的美,也能做我們貴人的寵妃。公子將枕邊之人獻給王子,不正顯示公子的忠心嗎”
方應看臉沉的就像是鍋底黑,卻還是耐著性子將這兩人打發走。
作為使者,直接向其索要他的女人,便不是拉攏而是結仇了,這兩個蠢貨到底為何生出這種想法。
初上岸之時,的確有風吹開無瑕錐帽的一角,露出她的半張臉,事后無瑕覺得不妥,才在錐帽中又帶了一層面紗,難道是那時這兩人便盯上了無瑕
三王子想要拉攏他,卻派了這么兩個蠢貨前來,他真正的合作者,乃是六王子完顏洪烈,相信他堅定的合作伙伴六王子,一定很愿意幫他處理掉這兩個蠢貨。
本來在陪無瑕,卻還要抽出時間應付這兩個憨憨,方應看心情非常糟糕。
迫不及待出了后院,卻左右尋不到江無瑕,方應看心急如焚,他現在就像是被拋棄過一次的貓,一定要讓江無瑕在自己的視線中,才能安心。
可出了客棧,卻見到了叫他更加不愉快的場面。
江無瑕居然主動靠近了一個藍衣公子,還拽著人家的衣裳不松手
方應看精心為她準備的,這一場顯示自己財力,為了討她歡心的購物,并沒有讓她真真正正的高興。
不管是千金難尋的白狐裘還是那些珠圓潤澤的東珠,都沒辦法打動她。
遠遠的她看到那個藍衣身影,就像是著了魔一般,跟著走了出去,在自己意識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拽上了他的衣角。
藍衣公子早就察覺到有個姑娘跟著自己,他隱在暗處的那些隨從,想要過來將她趕走,卻被他擺擺手拒絕。
藍衣公子相貌出色,從少年時就習慣女人對他的愛慕,或是明面上的追求或是暗中觀察他釋放著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