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記得許久之前，斬仙葫蘆要徹底磨滅棄天帝之時，可是驚動了“源”。
雄霸也好，華天都也好。
他鎮壓也罷，封印也好，破其肉身也好，尚且觸及不到那一道警戒線，但是，若是他想要磨滅其本質，便很有可能引來“源”的隔空一擊。
是以，他并未擊殺華天都。
只是毀了他的肉身，逼迫他回歸永生之門，為自己帶路。
而且，有雄霸等人的存在，可以替他分擔一些天道的注意，大道的目光。
就如此次，雄霸便為他背了個鍋。
當然，華天都之本質乃是永生之門中一顆足以侵蝕萬物的毒瘤，顧少傷想要擊殺，也沒有那么容易。
“.........”
眾人皆是無語凝噎。
遇到這個人，他們可真是倒了大霉。
“華天都受創不深，若回主神殿，頃刻間可復原。”
一襲黑衣，長發垂肩的李沉舟緩緩開口：“閣下所做，不過無用功。”
在被顧少傷鎮壓的所有人之中，李沉舟不是最強的，但他絕對是最平靜的。
甚至，他還有些期待。
因為，在顧少傷身上，他看到了比自己還要純粹的拳，還要純粹的拳道。
“他，回不去。”
顧少傷打量了一眼李沉舟，然后掃了一眼因果道人。
因果道人搖搖頭，身形消失在這一處虛空之中。
“主神殿遠比閣下想的更強，即便整個混元洪荒界也不足以與主神殿相比，閣下即便鎮壓了我等，最終也難脫此厄。”
容姿俊美的原隨云閉著眼睛，淡淡說道。
“那，便不必諸位操心了。”
顧少傷雙手平放在膝蓋之上，緩緩合上眸子：
“顧某人，也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強！”
他的聲音并不鏗鏘，也不高亢，平靜如水，不似是在放什么狂言，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大羅了。
主神殿，他仍然忌憚，但，他從未恐懼過。
呼呼~~~
浩瀚星海之中似有風起，緩緩掀起了顧少傷垂腰的長發。
李沉舟沉默。
原隨云沉默。
劉瑞等人也盡皆沉默。
在顧少傷好似閑話一般的平靜話語之中，他們感覺到了面前這尊強者的無敵意志。
那是縱使主神殿當前，也無所畏懼的大氣魄。
不由得，他們心中嘆息。
他們栽在他手里，雖然有因果道人的印象，但即使正面對敵，也未必就是對手。
李沉舟合上眸子。
這種氣魄，曾經的他也有，可惜，后來丟失了。
...........
“即便到了今日，師傅還是深不可測，如宇宙般難以揣度。”
星海的某處星辰之上，巍峨莊嚴的議會大樓之中，一襲精致華貴黑衣的劉秀微微感嘆一聲。
他無比的慶幸自己在五百多年前拜師的行為，那應該是他此生做過最為正確的事情。
五百多年過去，事實證明，大漢神庭的確發生了近乎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之位。
也讓他那兩位祖先默認了他的地位。
“我等汲取暗物質成道，身軀近乎不磨，思維化身量子看窺視時空變化，近乎通曉過去未來一切時空，可惜，還是看不透老師。”
劉玄德坐于沙發之上，抬眼看著數千萬公里之外的星海盡頭，心中也自感嘆著。
雖然只有劉秀是獲得顧少傷承認的弟子，但他們之所得也來自于顧少傷所傳授的暗物質之道，也皆以師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