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燈的情況下,游動的水母如一個個奪目的彩球,把魚缸和走廊都映襯成幽藍淡綠色。
有的還帶有彩虹般的光暈,光影隨波搖曳。
優美夢幻。
孟澈忍著笑,“你七哥這審美,還是行的。”
不等席九說話,櫻櫻先瞪了他一眼,去開燈。
魚缸里沉睡的生物都被驚動,全部游動起來。
這也才看見,走廊盡頭這層主臥的房間門口站著個人,穿著純棉的花色睡衣。
似乎正準備開門,因為燈開的突然僵在那里。
背對著他們。
沒有女傭睡在五樓。
還不開燈,偷偷摸摸的。
櫻櫻皺眉,神色瞬間銳利起來,“誰”
席九瞇了下眼睛,“白秋。”
收到樓下女仆的群發消息,沒睡的白秋立馬就套上睡衣起來,連剛貼好的面膜都撕了,用最快速度跑出來。
沒想到席九速度更快,直接把她堵在這。
躲也來不及了。
白秋把自己剛推開一條縫的門又給關上,僵硬的轉過身,面上擠出一臉驚喜的笑,“九公主您怎么這會回來了,那么久不見,我都想死你了”
“別演。”席九根本不吃她這一套,邊往前走,邊嗤笑道,“你想的只有在這賺的錢。”
白秋面上笑嘻嘻,心里
我就一打工的,最初還是被強迫在這打工的,我不想我賺的錢,我想什么
“你怎么在這。”看見是她,櫻櫻才卸下防備。
“我”白秋看著眼前的主臥門,又看著席九,面上情緒從懊悔糾結到一瞬間千回百轉,“那個我最近那個住在這”
人看著心虛。
話聽著也心虛。
就差把她干了虧心事這幾個字,直接寫臉上了。
櫻櫻又豎起防備,“我問的是你現在在干什么。”
席九目光冷然。
孟澈跟個保鏢似地,目光有些兇惡。
“我”
算了,她不管了
死就死吧
反正死的不是她,跟她也沒關系。
白秋實在找不到借口,干脆不找了,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但還是帶著點小心翼翼,“席九,有沒有人告訴你,沈悸在這”
“他在這干什么”席九神色微怔,眉心緊擰起來。
“昨天來的。”白秋聳肩,“反正是老太君允許的。”
剛才樓下女仆看見席九時,面上閃過的驚慌。
白秋這大半夜鬼鬼祟祟,在席九的臥室門口
孟澈看著那臥室門,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沈悸不會在席九臥室里睡著吧”
白秋“”
“我什么都沒說,那個九公主我明天還有事,我突然好困啊,我先去睡了啊”
白秋扔下一句話,逃似地從席九身邊貼著魚缸溜過去,迅速跑進五樓另一側偏臥,關上門。
快地像一陣風。
孟澈目瞪口呆,“不會被我說準了吧”
櫻櫻已經跑過去了。
開門,開燈,一氣呵成。
中間靠墻的水藍色大床上,沒人時疊起的被子此時被拉開平鋪著,褶皺層疊。
真的有人
竟然有人敢睡公主的床
還是未經允許,甚至說都沒有說一句
櫻櫻看著席九,目露愕然。
站在門口被子蓋著,并看不清床上的人是誰。
但除了沈悸這狗男人,也的確沒人敢有這個狗膽
席九半瞇著眼,嗓音清厲,“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