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衛東還在糾結要如何從中斡旋,就見傅予深接了一個電話。
他遠遠觀察著。
電話剛接通幾秒,似乎就被掛斷了,男人盯著來電看了幾秒,打斷了對面老總滔滔不絕的話,轉身朝僻靜處走去,又撥通了電話。
洛衛東忍不住也朝露臺挪動,傅予深難得神色這么凝重,肯定有什么大事。
不過他這個距離聽不清電話里說了什么,只能看到深藍科技那位沈總朝傅予深走去,詢問
“出什么事了,怎么這個表情”
傅予深垂眸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
“剛才洛詩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沒接到。”
沈嘉木笑道“大小姐生氣了”
“沒有,”傅予深似有所感地沉思幾秒,“我打回去,是她朋友接的,說剛才是她按錯了,我讓她把電話給洛詩,她又說洛詩洗澡去了。”
今天洛詩有個朋友來找她這件事,傅予深是知道的。
打錯電話的理由有點牽強,但既然是和洛詩關系很好的朋友,能解鎖她的手機也不奇怪。
只不過
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晚點我再給她打個電話吧。”
傅予深將手機放回褲袋,抬起頭,卻見沈嘉木的神色有些凝重。
沈嘉木聽完他的話,緩緩抬頭
“予深,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再打個電話回去,追問一下具體的情況。”
傅予深眉間輕擰。
內心糾結了一下,沈嘉木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或許會令他生氣,但這通電話太讓沈嘉木熟悉了。
當初傅予深出差去省外,洛詩出事的時候他想打電話給傅予深,剛一打通就被洛詩掐斷了電話。
這次的工作對他、對你們都很重要,不要告訴他,否則他會不管不顧的趕回來,你也不想看到他為了我影響你們的項目吧
那時洛詩的這番話,正好戳中了沈嘉木的弱點。
他放棄秋招的機會跟了傅予深的項目,對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學生來說,算得上是孤注一擲。
他不能想象這個項目夭折,他沒有退路。
所以,當后來傅予深看見未接來電回撥電話時,沈嘉木猶豫許久,還是按照洛詩所說的那樣隱瞞了下來。
他對洛詩,也是因為這件事而改觀。
后來他才知道,洛詩那段時間之所以無時無刻都離不開傅予深,不是因為她嬌氣粘人,而是因為她的精神狀況出了問題。
在那種情況下她忍住沒有告訴傅予深,沈嘉木捫心自問,沒有幾個女孩能做到。
“明天的應酬我來替你,去找她吧,予深。”
去蘇市最早的一趟航班在凌晨兩點。
航站樓空蕩寂靜,傅予深仍是酒會上的打扮,風塵仆仆地登機,窗外一片漆黑,直至兩個小時之后才看到城市燈火逐漸清晰。
機上廣播播報著即將抵達蘇市的通知,安靜機艙內,不斷有乘客醒來。
而一路上并未合眼的傅予深只是眸色幽深地看向窗外,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臨走時沈嘉木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說
“你只知道你出車禍時,洛詩提出跟你分手,但你絕對想不到,她躺在醫院的時候,甚至都不允許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予深,你想象不到她那次為了找你們丟的那只小貓遇見了多可怕的事情。”
“你更想不到,即便是遇見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她也不肯跟你分手,去找一個能夠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保護她的男朋友。”
“予深,你欠她的,并不比她欠你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