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和今天都喝過酒,吃藥不太安全,但可以用冰鎮香檳的冰塊物理降溫。”
思琦恍然大悟,連忙下樓去客廳打電話了。
洗手間再次安靜下來,傅予深和思琦說話的同時手里并沒閑著,用毛巾擦干她腳背上的水痕后便拆開燙傷膏替她上藥。
并攏的食指與中指蘸取藥膏,冰涼的指腹極輕地在她腳背上揉搓,洛詩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裙擺下的小腿,異樣的觸感令她的呼吸也不自覺地錯亂急促。
“其實這些我助理就可以做,這樣太麻煩你了。”
洛詩試圖終止這場漫長的酷刑。
“等她來回跑完,你的腳上的水泡能腫成核桃。”傅予深輕描淡寫地解釋,“就當我心情好,日行一善。”
心情好
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板著臉,突然心情好,是因為她昨天才在他面前嘴硬秀恩愛,結果今天就和段馳分手
洛詩抿緊唇線,剛才因傅予深的幫忙而和緩的語氣又突然冷硬幾分。
“哦,那過幾天要我給你繡面錦旗送到您的辦公室嗎”
傅予深動作一滯。
他仔細端詳著捧在掌中的那只足,柔軟的,從未被不合腳的鞋磨過的,在陽光下會泛著透明薄光的一雙腳。
但此刻他卻突然很想給這雙腳戴上一副鐐銬,將她囚起來磋磨,不知道這張嘴還會不會這么傷人。
“用不著,你以為香檳和燙傷膏會記在我賬上嗎”
他抽了張紙,細細擦拭指端,冷冷淡淡道
“更何況我想我們都不愿意下了這艘船后還和對方扯上什么關系,如果再被不知情的外人誤以為你和段馳是因為我才分的手,那就更沒必要了。”
從洗漱臺落回地面的洛詩踉蹌了一下。
戴著腕表的那只手動了動,又克制地懸在半空,緩緩收回褲袋。
“你想多了,”洛詩背脊筆直,尖尖的下頜略微揚起,“既然以后都不會扯上什么關系,別人又怎么會誤會。”
思琦拿著用毛巾包好的冰塊上樓,洛詩接過后便給思琦替她送客,還給她放了半天假。
去打壁球也好,看電影也好,總之好好享受在船上剩下的時間,沒必要留在這里陪她,她一個人休息就可以。
傅予深站在洛詩身后,看著她自己拎著冰塊回房。
腳背受傷的她不方便穿拖鞋,便光著腳踩在冷冰冰的地面上,隱約間,他耳邊似乎傳來洛詩二十歲的聲音
“腳上有東西束縛著怎么能自在的畫畫在家的時候,我連冬天也都不穿鞋,我都習慣了。”
那時的他半跪在地上,不容分說地替她套上柔軟舒適的鞋襪。
“那你應該感謝你家勤快打掃的阿姨和地暖,我這里可沒有這些東西。”
“但是有你就夠了嘛。”
她用那雙漂亮澄澈的眼睛望著他,在人前清冷疏離的大小姐,只會對他露出這樣恃寵而驕的嫵媚模樣。
“我知道,你肯定會來給我穿鞋的,我喜歡你心疼我的樣子。”
而現在,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和立場,去做那些他從前已經習慣了的事情。
洛詩一瘸一拐地走回臥室,剛要關上門,就見已經走到了樓梯邊緣的傅予深忽然回頭,斜睨著她淡然開口
“剛才是騙你的。”
洛詩略有些困惑地蹙眉。
傅予深單手搭在欄桿上,唇邊噙著些許冷淡笑意,慢條斯理道
“就算被人誤會是我導致了你和段馳分手,我也根本不會在乎。”
他對她的欲念與渴求,從不打算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