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的笑意不再,紀德的笑意真誠了幾分,顯而易見,這是對強者的尊重“頭腦很不錯,讓我對那位少爺又多了幾分期待。”
他側身,對赤井秀一說“走吧飛機已經等著了。”說完,在赤井秀一略疑惑的目光中向機場的特殊通道走去。
來接他們的自然是真修前幾天買的私人飛機。
普通客機的大小,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內部裝潢十分華麗舒適,無一處不是奢侈的氣息。
打扮靚麗的空姐為兩人倒了兩杯威士忌,然后退到一邊恭敬的等候吩咐。
赤井秀一搖晃手里的酒杯,環顧了一圈飛機內,猜測這又是少年買的新玩具。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在意與他對坐的男人的身份。
被打量的紀德眼底閃過流光,瞇起眼,語調低沉上揚,笑道“你好像有很多事要問。”
紀德雙腿交疊靠在真皮沙發上,超脫生死后的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梟雄的霸氣,比起尋找救贖時的低沉瘋批,這個時候的紀德看起來已經是個正常人了。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你的身份,我很好奇。”
直白的被詢問身份,在預料之中,紀德哼笑一聲“如你所想,安部,不,應該叫坂本衡才對,是我現在決定效忠的首領。”
這樣的男人竟然是那位管家的屬下,雖然早有猜測,但赤井秀一總覺得這個男人不會是任人差遣的性格。
仿佛知道赤井秀一在想什么,紀德聳聳肩“身份的問題,等大家同聚一堂,坂本那家伙自然會向你介紹。”
“大家同聚一堂”也就是說坂本將所有在外的屬下全都叫回日本
為了什么
“是發生了什么嗎”赤井秀一沒聽真修提起過,難道這又是那位管家的自作主張
紀德一只手拄著臉側,一只手搖晃手里的威士忌。
棕黃色的酒液在透明色的酒杯中激蕩,蕩漾出好看的波紋,他語氣隨意“那位少爺沒告訴你嗎”
赤井秀一微微皺眉。
紀德哼笑一聲“你應該是那位少爺締造的最強兵器吧關于他的事我已經從坂本那里聽說了,怎么他連這么重要的事都沒告訴你”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瞳孔突然冷了下來“這么拙劣的挑撥離間對我沒用,紀德先生。”
紀德輕嗤一聲,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也難怪會不告訴你,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那位少爺想奠定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叫我們回去,也只是為了保護幾個普通人而已。”
他嘲諷的道“還真是一位任性妄為的大少爺。”
赤井秀一冷漠的看著他,他能感覺到,這位紀德先生在提到自家小男朋友的時候,言語中沒什么尊敬的味道,反而更像遷就老板兒子的保鏢,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對老板兒子的看不上。
想到那位任性妄為的小男朋友,赤井秀一突然輕笑一聲“紀德先生,好像對少爺很不滿。”
紀德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這個世界上,實力才能決定一切。蹣跚學步的嬰兒想要掌控超越自身的力量,無疑是癡人說夢。”
赤井秀一瞇起眼,眸色暗沉“紀德先生說的沒錯,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掌控力量。不過我倒是覺得,紀德先生遲早會為了自己的狂傲付出代價。”
紀德挑眉,紅眸里閃爍不羈“那還真是,讓人期待”
“阿嚏”站在淺棕色橡木甲板上,真修揉了揉鼻子。
難道是感冒了說起來這個身體平時看起來還好,但實際上抵抗力真的很弱,也許這就是住院后遺留下的后遺癥。
這時候,一件黑色的長外套被披在肩頭,真修微愣,下意識抓住外套,轉頭,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長谷川景。
“多謝。可能是剛剛太興奮了,現在竟然感覺有點冷。”真修道過謝,目光越過甲板上的欄桿看向遼闊的海平面。
早間八點的太陽掛在相模灣的海面上,細碎柔暖的金色光芒在大海上隨著波濤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