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相關證據已經派人送到白馬宅了,少爺接下來對薙切財團的內部整頓有什么打算”
真修靠坐在一樓的沙發扶手上,一只手拄著側臉,一只手拿著文件。坂本管家雙腿交疊坐在他身邊,大腿上同樣放著一本a4文件,頭也不抬的問。
比起一開始兩人還保持著少爺與管家的主仆關系,現在看起來更顯幾分親近。
真修聞言,露出半月眼“還能怎么辦這次的案子牽連的股東數量眾多,為了穩固股票市場,那個老爺子大概會選擇取消董事會這種累贅般的存在。”
他將手里看完的文件放在身邊已經看完的那一堆,細看的話,那一堆已經摞了十幾本文件。
真修探出身子,懶散的拿起茶幾上的另外一份文件,百無聊賴的看起來。
坂本聞言臉上閃過沉思的神色,突然笑道“不愧是少爺,所以才會叫日賣電視臺的記者去現場直播。”
真修手拄側臉哼笑一聲“是啊,我刀都遞上去了,那個老爺子還要裝模做樣的說我一頓,老傲嬌。”
對于這樣新奇的稱呼,坂本輕笑一聲。
“其實薙切財團的董事會說的好聽點是股東,享受分紅,但實際上,也只是投資者協會而已。”
真修露出半月眼,看向窗外映紅半邊天的晚霞,吐槽“實際上,薙切的主要權力都在遠月那邊。”真修半月眼“用那個老爺子的話說,年輕一代才是薙切未來的希望,別看只是一群未成年的學生,卻可以決定薙切的未來。”
這個時候,誠一郎端著兩杯葡萄生榨走過來,聞言,朗聲笑道“是啊這也是遠月最吸引人的地方。”
他將生榨放在兩人面前,站直身體,高大的身材擋住了一部分橘黃色的光,光模糊了他的輪廓,讓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虛幻。
誠一郎嘴角含笑,眼神卻充滿了回憶的味道“在料理中揮灑年輕的汗水,與同齡人同臺競技,同時獲得榮耀與光輝。在遠月,有許多人和你一起探索料理的奧秘,在摩擦與碰撞中完成一次次料理的革命,這就是遠月,一個培養了無數頂級廚師的地方。”他笑容擴大“想當年我也是其中的一員喂,你們那是什么表情”
真修半月眼的看他,坂本則是面無表情的看他。
這讓難得回憶過去的誠一郎有些不滿。
真修擺擺手“沒什么,我聽說遠月十杰這群年輕人日常還需要處理學校的大小事務,你確定”他突然勾起一抹笑,有點調侃的味道“那老爺子沒有雇傭童工的想法”
坂本難得點點頭“我記得你是中途輟學。”
誠一郎
他有些無奈道“我說你們兩個”
真修和坂本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誠一郎無奈的看著他們兩個,不過隨后也跟著笑出聲。
笑過后,真修突然捏起下巴思考“說起來,這次的案件應該攪亂了薙切薊的計劃才對。”
坂本一愣,臉上的笑容也收斂幾分“我調查過,那是一個想法很危險的男人,在未達目的之前,他不會輕易退縮。”說完這句,坂本瞥了一眼誠一郎。
他很快收回視線,繼續道“不過我想董事會也只是薙切薊計劃中的一環,沒有這一環,對他的計劃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因為除了只占據百分之十話語權的董事會,遠月學院,薙切國際科研會,薙切旗下掌管的度假村以及食材供應合作者協會才是重中之重。”
真修瞇起眼“百分之十的話語權嗎”他嘆了口氣,感慨道“只是一群只拿錢卻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們啊”
坂本和誠一郎的視線同時看過來。
真修秒懂這兩人的眼神,無奈攤手“那你們以為,我除了有錢還能懂料理那些東西嗎”所以他剛剛那句話也包含了自己在其中的。
誠一郎輕咳一聲,語氣略帶嚴肅“別小看這百分之十的話語權,以薙切的體量,百分之十已經很多了。”
真修有些郁悶“我當然知道啊其實了解一點薙切的權力分布就能明白,薙切老爺子這樣以年輕一代為根基建立起的家族企業,其威望是日漸積累起來的,別人想要取代薙切的位置掌握整個薙切簡直癡人說夢。”
就比如這次對薙切的股票暗箱操作的那群人,雖然他們的謊言會蠱惑一部分智商欠費的股東和股民,但實際上,料理界的人只認薙切,即便是股市再動蕩,也不會影響到薙切的根本。
這個家族,能有今天的威望,靠的可不是金錢。
真修放下手里的資料,突然拿起果汁杯喝了一口,突然嘆了口氣“老爺子在事件結束之后找我談過,他打算解散董事會,只留我一個可資金的合伙人。”
坂本猛的看向他“也就是說,薙切先生,主動讓出百分之十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