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明明告訴他們別來,卻還是要給人添麻煩。
真修瞇起眼,改拄著下巴為雙手交疊拄在桌面上,精巧的鼻尖輕輕觸碰交疊的手指,嘴巴以下都被擋在掌心下,維持著開口不會被人看到的角度。
“大叔,以防萬一,要做好準備了。”真修瞇起眼,聲音雖然輕,但他知道赤井秀一聽得見。
了解。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全是可靠的安全感。
真修當然放心,他的目光放在腕間的手表上,勾起嘴角。
道具,要上場了。
薙切薊具體說了什么內容,真修沒認真聽,等他注意力轉移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說完了要說的話,正在做最后總結“那么接下來,就期待與各位的合作。”他突然張開手,做了一個一展宏圖的姿態,臉上滿是自信的微笑“我相信,有了我的改革計劃,薙切財團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與會成員十五人,除了真修,堂島銀,薙切祖孫和高橋實優羽之外,其他人都給面子的鼓掌。
這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兩個酒店的服務人員推著餐車走進來。
餐車上的是擺放在多層樹枝架上的蛋糕,奶油混合著水果的香氣撲鼻而來,甜而不膩的味道充斥鼻腔。
色香味俱全的蛋糕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真修勾起嘴角,來了。
上杉造笑著站起來,開口“我定制的蛋糕,為了慶祝新總帥上任。”說完,對薙切薊的方向點點頭,明擺著討好,卻顯得不卑不亢。
薙切薊勾唇,眼底全是滿意之色“謝謝。”
突然有人輕嗤一聲“就這么急著討好新任總帥嗎”
眾人看過去,驚訝的發現說話的竟然不是日比真修,而是高橋實優羽。
那女人一如真修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沒個好臉色,仿佛誰欠她幾個億似的。
表情陰沉沉的山田邦彥抿了抿略白的唇“高橋,今天這個日子,勸你少說幾句。”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高橋實優羽的怒火,她一巴掌拍在會議桌面上站起來,怒聲道“虧得你們還能在這里悠哉游哉的開會,齋藤死了,你們不該先調查內部看看誰才是兇手嗎”
此話一出,其他董事紛紛低頭議論。
薙切老爺子雙手環胸,冷哼一聲。堂島銀沉默的坐在一邊。薙切繪里奈不在狀態不明所以。薙切薊目光微閃,卻嘴角掛著笑意,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場外的水無憐奈將在場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聯想到與薙切財團有關的幾起案子,目光微閃。反倒是真修突然勾起嘴角。
他輕笑一聲,少年的嗓音偏稚嫩,懶散卻清脆的聲調不大不小,將所有的議論聲盡數壓下“警方應該有找你們談話吧可是對于齋藤泉心被害的背后原因,你們好像誰也不說,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高定白西裝下的修長雙腿交疊,水藍色的長發自然垂落胸前,因為身高的緣故,他整個人陷進皮質柔軟的老板椅里,給人幾分被呵護的錯覺,但實際上他雙手環胸,饒有興致的環顧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表情略帶鋒芒,水藍色清透的雙眼染上銳利,最后定格在高橋實優羽的身上,眉一挑,自有一股不羈凌傲“怎么作為暗箱操作背后的始作俑者,你現在,是打算先發制人嗎”
水無憐奈察覺到了什么,給了真修一個特寫。
因為角度的問題,只能拍到少年完美帶笑的側臉。
引得評論下一波顏粉盡情狂歡。
高橋實優羽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瞳孔收縮了一下,但這個女人心理素質極強,冷哼一聲“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真修緩慢閉上眼,哼笑“是嗎”
尾音婉轉,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氣勢,就仿佛在說,你們的一切,我都清楚。
董事會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不一。
但其中,小黑人握緊拳,暗暗咬牙。
沒錯,將一切披露出來,讓那些人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