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瀨七月現在就隱隱覺得,她現在心頭根本壓抑不住她對人類這種生物的厭憎之情,甚至于好幾次她都想讓前面擋路的這群人,傷亡更加慘重一些。
這種心理,絕對是已經觸及到危險的那跟警戒線了。
“琴酒絕
對不確定,使用這種能力對我究竟有什么影響,但是”
“但是他一定打著,讓這群人消耗人魚姬力量的主意。”
六二六補上了一之瀨七月后面半句話。
力量不是無窮無盡的。
人魚姬在前面消耗的力量越強,那后期琴酒捕捉起她來一定就會越容易。琴酒從一開始就打著這種算盤。
“他現在也有經驗了啊。”
六二六沉吟,“前兩次琴酒他都是自己走在第一線的,這一次居然從大前方轉入大后方了嗎”
“哈這種事情,怎么看都還是讓我覺得不爽到了極點”
一之瀨七月沒有繼續和六二六討論下去,她本來就缺乏溫度和感情的雙眼,此刻更是冰冷的好像要結起了寒冰。這位深海的霸主,在為人類的冒犯而暴怒。
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神情處若隱若現的惡意和鋒芒,諸伏景光開車之余還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論起來,他對人魚小姐的起始好感度,其實要遠高于他之前遇到的那兩位quot女士quot。
畢竟只有她,算起來是沒有切實的對諸伏景光展露過惡意。
一之瀨七月伸出手指繞了繞自己披散下來的烏黑長發,指尖冰冷光滑的觸感讓她想起了海水。她精致的耳飾半遮半掩的隱藏在黑發之下,若有若無的幽藍光芒在她耳畔閃動著。
冷冽的氣息在一片死寂中加重了。
“我等的不耐煩了,我要更快回到我的家。”
就在又一次清理掉一波伏擊之后,同化值飆升到極點的一之瀨七月對理智的把控偏離了航道。
對海洋的歸屬感,讓她不能忍受繼續居于陸地之上。
而且她在失控之下,勉強保留的另一半理智也在告訴她,如果按原路走,琴酒一定會攔在前面。
雖然她不至于拿一個人類沒辦法,但是以她現在的情況,她不能保證之后動起手來能剎得住車。萬一最后弄出個理智大崩盤來,把貓貓隊友也順帶著一起干掉那就完蛋了。
一之瀨七月在冷靜與狂亂的交錯之下,做出了決定。
“找條捷徑走。”
一之瀨七月看向了旁邊。
諸伏景光沒有辦法忽視人魚姬猶如實質的視線。
一之瀨七月漠然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諸伏景光,這對于諸伏景光來說,無疑是加重了他的壓力。
他神情凝重的看了看護欄都已經損壞的道路,并對比了原路程之后,沉聲道“那就調轉方向,從旁邊沖落下去。”
這是個算得上很冒險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會車毀人亡。
諸伏景光的駕駛技術還沒有厲害到,能讓他在這種情況下保證百分百的成功。
但是他還是給出了這個答案。
或者說,是他讀懂了人魚姬的眼神暗示,于是給出了對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