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瀨七月垂眸,“很奇怪,明明人魚石的條件很苛刻,就算是人魚也不能保證自己會被人魚石選中。可是那一天,人魚石卻保護了一個人類”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人魚的寶物會庇佑一個人類。”
罕見的困惑神情一點點在人魚姬美麗的面容之上浮現了出來,這件事情顯然并不能使她理解。
“你們已經見過面了,對吧。但你似乎并不敵視那個人”
工藤新一聽得出來,一之瀨七月的語氣中只有疑惑而沒有憤怒。
這也讓他感到奇怪“我以為,你會憎惡那個人”
“我為什么要憎惡他”
一之瀨七月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抬眼懶散的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愣了愣,又覺得自己合不上對方的腦回路了“他難道不是帶走了你的寶物,而且你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喜歡人類”
當然,蘭是個例外。這位人魚小姐擺明了是透過蘭在懷念故人。
“用人類狹隘的目光來看待我們人魚,這會是你犯下的最嚴重的錯誤,小鬼。”
說到這里,一之瀨七月忽然冷笑一聲,好似瞬間沒了耐心。
工藤新一現在算是明白,喜怒無常這個成語是什么意思了。
他苦了苦臉,不知道自己又犯了對方什么忌諱。
心情不渝的一之瀨七月往毛利蘭的方向游了游,然后態度惡劣道“小鬼,我之前有和你提到過,人魚石是人魚最珍貴的東西吧。”
工藤新一帶著一腦子亂糟糟的想法,胡亂點了點頭。
在就是在點頭的瞬間,他忽然領悟了一之瀨七月的意思。
“人魚石是人魚最珍貴的寶物,所以人魚石承認了那個人,你也就承認了那個人嗎等等,那萬一那個人是壞人呢如果他別有用心,那人魚小姐你不就會有危險。”
工藤新一的聲音陡然放大,倒是把一邊的毛利蘭嚇了嚇。
毛利蘭并不擅長推理分析,而這些故事的內容又太過離奇。她哪怕一直在仔細傾聽,心里也還是有著一種難言的混亂感覺。
工藤新一的質疑讓一之瀨七月臉色沉了下來“你在懷疑人魚石的選擇嗎”
尖銳的,危險的,帶著殺氣騰騰的聲音讓工藤新一頭皮有些發麻。
把心里的話脫口而出之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在人魚面前質疑她們的寶物人魚石,這好像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
但說都已經說出來了,沒辦法收回,那就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人魚小姐犀利的目光了。然而,承受了幾秒鐘之后,工藤新一覺得不行。
人魚小姐銳利的目光實在是刺得他坐立難安。
為了防止自己臉上再多一條尾巴紅印,工藤新一輕咳了兩聲,開始嘗試進行干巴巴的言語補救“我也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問題而已。畢竟人類是復雜的存在,而人性更是不能高估的。也許一開始那個人確實是飽含善意,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改變。百年前的那位巫女,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也許是把他的話聽了進去,人魚姬的臉色稍有緩和,但是這三言兩語并不足以打動她。
“見面的時候,他想把四魂之玉還給我。”
一之瀨七月直起了腰,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給諸伏景光辯解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