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糜基的神情立刻陰沉了下去。
雖然他更喜歡從事腦力活,但這不意味著他就真的是個柔弱的輔助。
好歹他曾經也是受過專業殺手訓練的
他的房間里一定還有別人。
一定還有一個善于隱藏自己的存在
糜基靜下心來,步伐悄悄地移動到了門口,確保自己如果位于打不過的狀態也可以隨時離開之后,他警惕地掃視著自己的房間。
雖然按理說揍敵客家不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外人潛入,但是這種可能也不能夠排除。
糜基此刻很冷靜,他甚至想到了如果發現了那個人之后,自己該怎么處理面對的危機。
但很顯然,事實和他預想中的出了點差錯。
“嗬嗬”
眼見著糜基都快退出房門,因此為了防止事情暴露,而自己也會失去供貨源的一之瀨七月干脆伸出爪子拍了拍腳下的柜子。
這道拍擊的沉悶聲音在這種寂靜無聲的氣氛之中顯得特別明顯清晰。
至少在聲音發出的那一瞬間,糜基就立刻捕捉到了對方所在的位置。
他一眼望過去,只見那只他大哥看得和自己性命一樣重要的黃金獸正歪著腦袋好整以暇地蹲在他放其他模型的玻璃柜子上。
糜基有一瞬間心已經提起來了,但是當他發現魔獸只是蹲在柜子頂部,而他的模型都在玻璃里面的時候,他的心又稍微放了放。
“我的甜品都是你這家伙偷吃的吧”
既然不是敵人,而是他大哥養的魔獸,那戒備狀態就沒必要了。
糜基放松了下來,然后嘗試著一點點往魔獸所在的位置上移動。
他現在就想把對方狠狠地從他的房間里給扔出去。
但是他不敢。
至于原因
他大哥會不會找他麻煩這還是小事。
重要的是,他的房間里放著的那可都是他的身家性命。
他的零食,他的電腦,他的模型,他的游戲
知道這只魔獸酷愛拆家的糜基并不想挑戰對方,然后讓自己的屋子變成犧牲品。
一想起之前那小半個揍敵客家變成廢墟時的動靜,糜基頭皮就一陣發麻。
偷吃他限量版甜品的事情先不管,現在最要緊的是,他得讓那只魔獸幼崽離他的手辦專柜遠一點
“他很緊張。”
一之瀨七月觀察了糜基幾秒鐘之后,終于得出了結論。
“誒你吃掉了他的限量版甜品,我還以為他會怒不可遏呢。”
六二六驚奇道。
“不奇怪,從他的屋子就可以看出來,這家伙是個手辦狂魔。和這些手辦比起來,一盒甜品算什么。”
一之瀨七月靜靜地看著躡手躡腳靠近她的糜基,并在對方試圖觸碰到她的那一剎那站起來縱身一跳,躍到了一個柜子之上。
而好不容易保住了一個柜子的糜基剛喘一口氣,下一秒就看見那只魔獸幼崽已經蹲在了他奧麗莎老婆手辦的旁邊。
身為奧麗莎夢男的糜基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呼吸
別碰他的老婆
糜基此刻簡直就像一只心驚膽戰的炸毛胖貓,此刻正朝著威脅到自己的流浪貓,色厲內荏地不斷地哈氣,企圖驅趕走對方。
不過這么做,似乎并沒有什么用處。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里反而興奮起來的一之瀨七月真奇怪,明明剛剛她還不準備做些什么。但是偏偏聽到糜基這么一喊,她心里就忽然生出來一股很想伸出爪子試試把手邊的東西從高處推下去的沖動。
踩在玻璃上的貔貅甩著尾巴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