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六二六當然是不知道答案的。
而一之瀨七月也沒打算從它口中知道答案,她平穩地走在路邊,不帶一絲猶豫的說道“因為她們都太感性了。”
“她們分不清真實與虛幻,錯誤把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和我們真實的世界混為一談。縱然,這也有這些世界制作的過于流暢的緣故在里面。但是說到底,她們最后接受不了繼續任務,也只是因為她們太喜歡往這些世界里面投注感情。”
一之瀨七月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不應該的。這些世界歸根結底只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游戲世界而已,把自己過于代入到其中,這真的是一種再愚蠢不過的做法了。”
“就好像你問我為什么無動于衷。”
一之瀨七月像是完全不能理解的反問道,“我為什么要動容呢如果想讓他們回來的話,策劃組動動手指的時間就可以做到了。生與死在這個世界,其實界限模糊至極。”
她只是來游戲世界完成一項工作的打工人而已。
打工人是沒有感情的。
像六二六所說的這種情況,一般來說都是要加工資的。
而且她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做事情面面俱到。
就好像她在扮演骷髏小姐的時候,能想得到骷髏小姐的技能會導致后面的一系列事情發生嗎
不能。
對比起真正的第四天災,一之瀨七月覺得自己的做事風格已經足夠柔和了。
不然現在組織的boss說不定都已經換人當,組織的最終目的也都已經從追求永生到信仰邪神了。
這些可能,一之瀨七月不是做不到。
她只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稍微收斂一點而已。
畢竟雖然是游戲世界,但要是弄得亂七八糟了,那下次和同事見面,她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道德這種東西,她有,就是有得不多而已。
一之瀨七月的話里每一句都充滿著理智,就像她說得,游戲世界再怎么出色,在她眼里都只是游戲世界,而不是真實的世界。
六二六總覺得一之瀨七月現在的形象真的就和她編造出來的那些超自然生物沒什么分別了。
就好像精靈把人類當異類一樣,七月也從不把自己和游戲世界的人混為一談。
直到現在,六二六才終于開始明白為什么在一眾應聘者之間,明明七月不算是最出彩的那個,但是幾個面試官卻都那么看好她了。
在這個崗位上,學歷都是其次,一顆足夠冷靜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覺得她冷酷嗎
也不盡然。
六二六清楚一之瀨七月是對的。
前幾任測試員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里呢。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要是那幾個人都已經不在了的話,那我出來就沒有意義了。除掉他們,現在就只剩下組織里面還有一部分人了。那一部分先放一放,回頭收場的時候再動手。”
一之瀨七月點了點頭說道。
這番和活閻王沒什么兩樣的話,讓六二六都不忍心聽下去了惡人身上紋撒旦,撒旦身上紋的你。
說完之后,一之瀨七月再一次提了提自己的裙角,同時微微皺眉“這裙子漂亮倒是漂亮,就是太長了,走起來不方便。”
“走路不方便那是因為,這裙子本來就是專門給你這個喜歡飄在半空中的精靈定制的。你現在踩在地面上,當然覺得裙擺絆腳了。”
六二六吐槽道。
一之瀨七月發愁那她還能怎么辦總不能指望她現在飛著走吧。
大白天飛在半空中的小女孩
真是一想想就是會讓新聞的消息啊。
“小妹妹,你怎么一個走在路邊啊”
就在一之瀨七月和六二六在心里交流的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一之瀨七月抬頭去看,一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婦女正笑著在她面前蹲下了身。
一時間,六二六和一之瀨七月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
六二六疑惑“是街邊路過的好心大嬸”
“不,是不懷好意的人販大媽。”
一之瀨七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然后在心里無力地對自己的傻搭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