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精靈嗎”
波本一雙紫灰色的眼睛緊緊的追逐著一之瀨七月的視線,從他此刻語氣中的猶豫,一之瀨七月可以很明顯的聽出他對這個猜測的不確定。
他抿著嘴唇,眉頭微微皺起,在短暫的思考過后,波本又將自己的猜測又一種更加貼切的方式說了出來。
“或者說,不算純種的精靈,而是”
他的臉色稍顯緊繃,似乎是這個猜測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離奇。
但他微微呼了口氣,還是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而是有著一部分屬于精靈的特殊血脈。是這樣嗎,精靈小姐”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精靈小姐。
對方此刻神情上的任何變化,都可以成為他接下來的判斷依據。
對于自己是否有特殊血脈的事情,事實上波本根本就不確定。
沒有證據的推理,也只能說是在瞎猜而已。
尤其是,這個猜測還這么不可思議。
但最終的答案不可思議是一回事,是否成立又是一回事。
雖然聽上去很難取信別人,但是大膽假設下來,這個答案卻是說得通的。
精靈對他那種超乎尋常的縱容,根本就是與她對人類那堪稱淡漠的態度相悖的
從見面到現在,精靈小姐完全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態度。
這種情況,要說里面沒有有什么特別的原因,波本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他希望可以從精靈小姐偶爾的神情變化上得出一星半點的證據,來證明他的結論是正確的,或者說是錯誤的。
但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在聽到他的回答之后,精靈小姐的神情平靜的一如既往,哪怕是在波本一眨不眨的注視下,她也仍然沒有發生任何神情變化。
波本的心隱隱感到了幾分焦灼之情。
精靈沒有反應,對于他來說就是最糟糕的反應。
因為這宣告著,他對精靈的言語試探失敗了。
當然。
一之瀨七月的真實情緒其實根本不像波本所想象的那樣平靜。
對于波本的猜測,她在聽到的那一瞬間,就險些在他面前露出瞠目結舌的模樣。
他的這個答案就好像是一枚深水炸彈,把一之瀨七月炸得不輕。
不過,這枚深水炸彈也同樣令她感到豁然開朗
原來這件事情還可以這么玩嗎
而比起一之瀨七月,波本身后的萊伊和蘇格蘭所受到的沖擊更是只多不少。
尤其是蘇格蘭
憑借精靈優越的視力,一之瀨七月可以很輕松的看到他當時瞳孔地震的反應。
顯而易見,波本的發言把他們兩個人也都震住了。
“此情此景,我無言以對。”
六二六深沉的開口感慨道,“我猜到波本的想法可能會被你帶偏。但我真的猜不到他的想法會被你帶得這么偏”
這都已經不是偏了,這是整個人已經栽到坑里了吧
“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沒干。”
這句話,一之瀨七月說得真心實意。
畢竟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事情居然還可以有這個走向
一之瀨七月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涌出了一陣又一陣的興奮。
“和波本的說法一比,我之前的借口簡直低級”一之瀨七月壓著自己的情緒,對著六二六念叨了一句,“靈魂也好,長相也好,這些都只是最表面的東西。我早就應該跳過表面,看一些更深層的東西才對”
“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六二六沉默了一下
,然后頗為謹慎的向一之瀨七月問道,“七月,你該不是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