簍里的魚還有一條,做了個清蒸魚。
又把抓的蝦剝出蝦仁,加上淀粉打成肉泥,準備做蝦滑豆腐湯。
再炒兩個蔬菜。
怕穆初元和聶峋兩個習武之人吃不飽,加了一道八珍豆腐和蒜香排骨。
其他的菜色桃枝都能做,蝦滑是穆昭朝親自上手。
不過蝦仁是聶峋剝的,穆昭朝在一旁指點著他,去蝦頭蝦皮蝦線。
原本穆昭朝要自己舂蝦滑的,聶峋卻自覺地接過對窯子的石錘,對穆昭朝道“大小姐吩咐我怎么做就可以。”
這種體力活,怎么能讓她做
穆昭朝便只好交給他,看準時機讓他加鹽和淀粉。
等蝦仁舂成肉泥,和淀粉完全混合均勻,穆昭朝便交代了桃枝一聲,水開后,把肉泥平鋪在刀面上,用勺子滑進鍋里就行。
桃枝做這些都是老手了,一聽就知道是要怎么做,一口應下。
穆昭朝便不再管廚房,自去外頭歇著,這一天都沒閑著,她確實有些累了。
剛從廚房出來,就見哥哥從院子外進來,看外頭似乎有人影。
穆昭朝以為是公務上的事跟哥哥匯報,她也沒在意,但瞥到哥哥臉色有些不太對,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不尋常,穆昭朝眉心稍稍動了動。
進屋的時候,她問了一句“怎么了”
難不成,跟她有關
穆初元看了她一眼,頗有些欲言又止。
穆昭好笑道“有話就說啊,這是作甚”
穆昭朝沉吟片刻,說道“母親下午時回了趟外祖家。”
穆昭朝臉上的笑一頓,而后看他一眼。
瞥見他的眼神,知道是跟自己有關,她嘴角的笑立馬斂去,淡淡道“哦。”
穆初元又道“母親是去譴責舅母的,認為舅母一個長輩找小輩麻煩,有失體面,是、是替你”
穆昭朝接話“替我出氣”
穆初元知道妹妹對父親母親的態度,尤其是她此時的神色和語氣,態度更是十分明確,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哦,”穆昭朝又淡淡哦了一聲,而后道“說到出氣,我當場就已經給自己出氣了,她想這么做,就做,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但我并不打算領情。”
穆昭朝都死了。
再做這些于她而言,確實是沒意義的。
要原諒那是穆昭朝的事,她可沒資格替她說原諒。
穆初元就料到妹妹會是這般態度,見她并沒有受太大影響,情緒也沒太大起伏,他笑了笑道“我就是說給你知道一下,領不領情,本就是你說了算。”
他剛剛只是擔心妹妹知道后,會生氣。
現在看,妹妹不是一般的理智冷靜,都有些超過她這個年齡的沉著了。
見穆初元沒勸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都是一家人這種話,穆昭朝嘴角輕輕勾了勾,臉上的淡漠也消了不少。
看到妹妹臉上的笑,穆初元懸著的心重新回落,還好還好,沒有遷怒于他。
他倒不覺得妹妹過于冷漠,不是當事人,誰都沒有資格替別人做什么決定。
更何況妹妹經歷的那些事,他每次一想都心疼,妹妹若不想原諒,他當然不可能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