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也扯起嘴角,笑著應下“好。”
見他真的聽進去了,穆昭朝這才任由遠兒拽著他,小跑著進了桃林。
看著她消失在桃林的背影,聶峋目光閃了閃。
別人他不會如此。
但若是她的話,他這條命,本來就是她的。
就算哪日真的被她利用算計,他也心甘情愿。
越想,聶峋目光越火熱,連帶著眼眶也熱熱脹脹的。
穆初元其實也看出來了聶峋的心思,一顆赤子之心,怎么說呢,他很欣賞他有恩必報的作風。
當然,妹妹說的他也很認同。
瞧聶峋的神色,相必他也聽進去了,他想了想,沒再說什么,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和肯定。
聶峋抬眼看過來。
男人之間,有時對于一些事的默契都是共通的。
穆初元沖他笑笑,什么也沒說,抬腳也跟著進了桃林。
聶峋在原地靜靜站了片刻,而后輕輕笑了一聲,這才跟過去。
念兒和遠兒雖然經常被小舅舅帶去野外玩,但摘古蒂還是第一次,這么好看的桃林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兩個小家伙從桃林穿過來后,就為著清澈如鏡的池塘驚嘆“哇,好漂亮的湖啊”
“是池塘,”穆昭朝糾正“不是湖。”
遠兒固執道“是湖,好看的都是湖。”
念兒也湊過來,和弟弟一起強調“這里有湖光有山色,就是湖。”
穆昭朝看向念兒“這也是你小舅舅教的么”
念兒笑得分外可愛“是的啊。”
穆昭朝在心里唏噓了聲,郡主傷情太過,陳小公子可不止是充當了兩個小家伙父親的角色,更是連母親的這份責任也擔過去了大半。
怪不得遠兒出意外后,他那么自責,至死都沒有原諒自己。
帶孩子可不是個輕松事。
尤其是三四歲精力最旺盛,對這個世界好奇心最重的孩子,簡直比種一天地還累。
主要,還是兩個。
穆昭朝陪著他們摘了會兒古蒂穗,又玩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累了。
穆初元瞧出妹妹累了,便接了她的班,過去帶兩個小家伙。
許是因為穆初元跟穆昭朝有幾分相似,再加上他們畢竟是兄妹,難得穆初元今日入了遠兒的眼,向來吝嗇笑臉的遠兒,在他又陪著自己跑了一圈后,賞了他一個淡淡的笑。
穆昭朝直接坐在墊子上,懶洋洋吃著手邊剛剛摘的古蒂穗,看著已經跑到池塘對岸,玩得不亦樂乎的幾人。
看不出來,穆初元還挺會帶孩子。
穆初元今年十七歲,比穆昭朝大三歲。
若沒被抱錯,穆昭朝肯定能在兄長的愛護下,幸福地長大。
可惜了。
被穆初元從小照顧到大的是假千金穆朝陽。
旁的不說,單從這一點兒來論,穆朝陽都欠穆昭朝的。
哪怕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欠著的。
這筆賬,她記著呢,如果真的有機會,她不會忘了替穆昭朝討回來。
正各種念頭在腦子里閃著,一旁的聶峋突然道“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