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峋安安靜靜站在那兒,一句話不多說,見她又看過來,神色微頓,沒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穆昭朝已經移開了視線。
“等一會兒的。”穆昭朝對兩人丟下一句,直接進屋。
穆初元便和聶峋一起站在那兒等著。
捂著嘴緩解疼痛的陳覺,看了會兒,見穆初元被妹妹訓得跟個手下的兵似的,不禁在心里嘖嘖。
她看了眼正在學著穆昭朝磨大麥苗的溫青茵,小小聲道“昭朝妹妹好兇哦。”
溫青茵抬眼看他,秀氣的眉頭擰起“兇兇什么阿棠一點都不兇,那叫氣場強大”
陳覺馬上應喝“對對對,是氣場強大,我舌頭太疼了,腦子沒轉過來彎,說錯了,就是氣場強大,我是想夸她,嘴禿嚕了,還是溫小姐直中精髓。”
溫青茵秀氣的眉頭這才舒展,她也朝院子里跟罰站似的站在那兒的兩人看了一眼,壓低了嗓音對小陳將軍說道“你不覺得這樣的人,很有魅力么”
讓人不自覺想臣服。
她就可喜歡阿棠了
也很欣賞她這樣的性格,反正她這輩子是成不了這樣的人了,只能默默羨慕一下阿棠。
陳覺認真想了想,點頭“確實。”
他也很欣賞穆昭朝,是那種不帶私人感情的欣賞,純粹欣賞她這個人。
聽到他這話,溫青茵笑了起來。
陳覺見她笑了,眼中有些莫名“溫小姐笑什么”
溫青茵搖了搖頭“沒什么。”
話落,低著頭繼續磨大麥苗,一邊磨一邊樂。
陳覺兀自想了會兒,也笑了“溫小姐不會是誤會什么了罷”
“沒有”溫青茵一口否定“小陳將軍不要自己亂想,我只是覺得竟然會有男子,打從心底里欣賞欽佩一個女子。”除了表哥,她還沒從別人身上看到過呢。
陳覺笑了一聲“溫小姐這么說,是對這世間男子有偏見。”
溫青茵抬頭,挑眉看著他“哦”
陳覺認真道“女子亦可有建樹,女子亦有傲骨,才華斐然的女子這世間亦有不少,這世間男子,也不全是迂腐蠢碌之輩。”
溫青茵盯著他看了會兒,樂不可支道“小陳將軍這是在夸自己不是迂腐蠢碌之輩么”
陳覺愣了一下,而后吃吃笑個不停。
半晌,他才整理了下面部表情,認真道“啊倒也可以這么說罷。”
若是旁人這么自負自大,溫青茵早在心里翻白眼了,但小陳將軍她就是覺得他很坦蕩。
她沒再說什么,舀了一碗青汁“能喝么”
陳覺想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么,對溫青茵道“能,等我一下。”
話落,他便起身,跑了。
沒多會兒就從外面跑回來,手里拿了一把麥秸稈,掐了一根最圓潤的,用水沖了下后,便放到碗里,用麥秸稈吸著喝。
這樣既不會蟄到舌頭上的傷口,又能美滋滋地喝清甜的青汁,一舉兩得。
見溫青茵盯著他手里的麥秸稈看,他又挑了個最圓潤光滑的,遞過去“溫小姐也試試,這樣喝還挺有意思的。”
溫青茵確實躍躍欲試,她本想收斂些的,但看小陳將軍都這般了,她也沒再猶豫,接過來后學著小陳將軍剛剛的操作,也這樣吸著喝起來。
剛喝了一口,她就沖小陳將軍比了個大拇指“才智多謀,了不起。”
還有這種用法呢,她都不知道。
陳覺倒也沒有攬功“是跟昭朝妹妹學的,我哪懂這些呀,不過是有樣學樣。”
溫青茵不禁被他的坦蕩逗樂。
這邊,穆昭朝從屋里取了一瓶活絡油,遞給了聶峋。
聶峋剛要說不用,上次她給的金瘡藥還沒怎么用呢,就被穆昭朝一個眼神逼退“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