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平很快折回。
見順平神色匆匆,穆朝陽以為哥哥是要讓自己過去,忍不住面上一喜,還沒等她追問,就見順平躬著身子道“大少爺說今日實在忙,二小姐既送了吃的,就由小的帶進去給大少爺,夜里涼,大少爺讓二小姐早些回去歇著。”
夜色下,穆朝陽一張臉,頓時慘白無比。
好半晌,她才回神,精神恍惚地應了一聲“這樣啊,那、那就告訴哥哥,讓他注意身體,我先走了。”
一轉過身,穆朝陽強撐的一張臉,便垮了下來,就連肩膀都垮了。
連若把食盒交到順平手上,忙過來扶著二小姐,心疼地提醒她“小心腳下。”
若不是連若扶著,穆朝陽差點被腳下石階絆倒。
“二小姐”梅若也趕忙過來扶著另一邊。
穆朝陽就這樣魂不守舍地離開了燕草堂。
順平看了眼二小姐離開的方向,面色倒是平靜,轉身就提著食盒回書房回話。
穆初元晚飯確實吃得不多,他雖然還在因為妹妹搬去莊子的事生氣,倒也不是故意因此絕食慪氣,而是在妹妹莊子上吃了這么多天,伯爵府的飯,他吃不下了。
無論吃什么都覺得是味同爵蠟,再加上他確實有事要忙,便早早回了書房。
幸好回來的時候妹妹給他拿了一包炸魚塊,他可以勉強墊墊肚子。
順平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少爺正一邊看一封信,一邊在吃一包油紙包的炸魚塊,很香,他抽了抽鼻子,都有些忍不住咽口水。
“大少爺,”順平把食盒提過去“二小姐已經回去了,這是二小姐給您的乳鴿湯和桃花糕。”
穆初元頭都沒抬“回了”
順平“是的已經回了。”
穆初元看得投入,便擦了手,扯過一張紙開始寫信回信,交代尋找番椒的事,一邊回一邊道“拿下去罷,我不餓,你們分了吃了罷。”
都不如妹妹莊子上的東西好吃,他吃不下。
順平看了眼大少爺手邊的一包瞧著普普通通的炸魚塊,十分心疼地道“要不大少爺喝點乳鴿湯罷,熱熱的喝下去,能舒服些,只、只吃炸魚塊太干了。”
他以為大少爺是因為大小姐的是跟家里慪氣,故意不好好吃飯,躲在書房里吃從外面帶回的炸魚塊,雖說伯爺夫人是有些偏心了,可大少爺總有別的法子,沒必要作踐自己的身子,不吃飯把身子拖壞了怎么能行
穆初元擺了擺手“拿下去罷。”他真喝不下。
一提起湯,他就又想起了中午在妹妹莊子上喝到的魚頭豆腐湯,那么鮮美
哎
穆初元在心里嘆了口氣,只好又拿了一塊炸魚塊解饞。
以后他還是盡量在妹妹那里吃了飯再回來好了,要不然這漫漫長夜他可怎么熬啊
順平不知道主子心里的真實想法,只當主子還在為大小姐搬去莊子的事生氣,畢竟都是府里主子的事,順平也不敢多言,哪怕再心疼自家少爺,也只得拎著食盒出去。
出了書房看了看手里還冒著熱氣和香氣的食盒,便和當值的順明一起分了吃了。
在梅若和連若擔心的目光中,穆朝陽一直到回到秋水堂才堪堪回過神來。
梅若心疼道“二小姐也不用生氣,等過些日子,大少爺看清楚了真面目,自然會和二小姐恢復如初的。”
穆朝陽看了梅若一眼,眼底有些茫然,還會和以前一樣么
想到哥哥回來后對大小姐的態度,以及看她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就是升起一股不安,覺得,不可能了,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了。
哥哥他,他現在眼里只有大小姐,基本上看不到她這個妹妹了。
哪怕理智告訴自己他們是親兄妹,理該如此,可她還是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