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出身稍微好一些,他并不奢求什么尊貴的出身,只需要不那么卑賤,只單單是個清白的出身,是不是她也會兒這么對自己笑
聶峋垂眸,纖長濃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恰好擋住他眼底的掙扎和陰郁。
陳裴昂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穆昭朝的話,思考著思考著,就又察覺到了那兩道有些熟悉的視線。
果不其然,又是穆家大公子。
他很好奇,穆家大公子到底為什么這么緊張他妹妹啊
他瞧著,穆昭朝聰明的緊,又不是念兒遠兒那樣的年紀,至于這么緊盯著么
結果他情緒還未表露,穆大公子突然揚唇沖他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陳裴昂“”
禮貌使然,他只好回了他一個笑。
收回視線后,他心里納悶更甚,還有一道目光到底是誰啊
總盯著他看什么看
他朝著察覺到的方向看過去。
那個方向都是男賓,人很多。
一眼看過去,要么在用餐,要么在同身旁的人友好地交談,并沒有找到那個盯著他看的人。
奇怪。
他皺了皺眉頭,視線便落在了正在扒蜜桔吃的小陳將軍身上。
第一次的時候也是,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了小陳將軍。
難不成真的是小陳將軍
陳裴昂看了半天也無法確定,反倒讓小陳將軍逮住了自己盯著他。
小陳將軍滿腦子都是散席了就蹭穆初元的好,去他妹妹莊子上摘古蒂吃,想得厲害只能先扒兩個蜜桔吃,吃著吃著,一抬頭就看到陳小公子在盯著自己看。
小陳將軍四下看了看,確定陳小公子看的是自己,便沖他拱了拱手。
陳裴昂“”不是他。
剛剛的那道目光是帶著探究和淡淡敵意的,他從小陳將軍的眼神里,沒有看到這些。
小陳將軍出了名的耿直,不會隱藏,所以就是他找錯了人。
收回視線后,陳裴昂又在那個方向掃了一圈,也沒看到可疑的人,最后只得悻悻收回視線。
不管什么形勢的宴席,除卻最開始,最后都會淪為社交席。
今日也不例外。
穆昭朝還沒打算在這個時候跟誰社交,吃飽過后,就一直在席上坐著,跟偶爾跑過來找她的小世子和小縣主玩一玩她送給他們的一套益智小游戲的玩具。
說是益智小游戲,其實就是她找木匠給做的一套桃木版敲冰塊,冰塊上放的小動物換成了一只桃木雕的打哈欠的小奶貓。
不值什么錢,也不是多精貴設計,但小世子和小縣主顯然沒玩過,對這套玩具十分感興趣。
兩人玩不夠,還拉著她玩。
她便哄著他們玩。
玩著玩著,她想起聶峋來,便抬頭看了眼。
就見他手捂著肋骨的位置,輕輕揉了揉。
面上倒是瞧不出什么。
但過了一會兒,穆昭朝又看到他揉肋骨的位置。
不舒服
她眉心蹙起。
想起她剛穿來時,丹若時不時也會這樣子。
是胃疼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