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看著依舊帶著敵意的散兵,微微嘆了口氣。
“我相信你已經明白情況了。”戴因道,“那里看上去并不好走,磚瓦也損毀過重,你們注意腳下,不要掉下去了。”
“我自會保證映見的安全,至于我就更不需要你關心了。”
結果收到的是戴因一言難盡的凝視。散兵剛一皺眉,就聽戴因道:
“走了如此之長的時間,如果是身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的你的話,總不至于連來到了什么地方都未曾察覺到。”戴因抬手按了按眉心,“在我說到地方的時候,你臉上也露出驚訝了。”
散兵:“”
“好、好啦,我們快點過去吧。”總感覺再不攔一下會出什么問題,映見見狀抱住了散兵的胳膊,笑了笑,“走吧。”
散兵真的沒有抗拒,映見微微松了一口氣。
原來性格完全不同的兩人真的會很容易吵起來雖然好像大多是散兵在沒事找事。
不過這樣說來,她的戰略還是對的只要順著散兵的話來不反駁就行,要不然估計他們早就吵了不止一架了。存心思想著要和散兵打好關系的映見再一次確定了自己戰略的合理性。
本來映見還想著要不要問一下冰之女皇交給他的任務是什么,但是
“在想什么”
“嗯在想如果現在問你任務的具體內容你會不會生氣來著。”
“會。”
“那我不問了,你當沒聽到就行。”
映見裝乖的很是果決,她的目光不由被旁側的景象引過去。
“又是將死的丘丘人嗎”
這里的一切都可以證明戴因話語中的真實性。相比于其他地方,這里的丘丘人聚集的更多,往往成群地或倒在地上,或靠在墻上,就像睡著了的人一樣。
“他們在成為坎瑞亞的國民之前,是七國之內不信仰神明的七國國民。”戴因道,“他們并非坎瑞亞人的血脈,但也因此受到牽連遭遇詛咒。如今他們的壽命逐漸消減,死亡對他們而言才是最終的解脫。”
戴因的解釋很簡潔,但很輕易地便能聽出他的安慰之意:不要為此感到傷感。
“坎瑞亞覆滅滯后,對神明沒有信仰的人類也依舊會居住在被神庇佑的國度”映見低頭看著眼前的路。“彼此都相互憎惡著,真的是有意義的嗎。”
即便中間隔著散兵,她也依舊察覺了來自于戴因的無法忽視的目光。
“啊,抱歉,是我擅自評定了”
“不,我只是感到有些驚訝。”戴因搖了搖頭,“我只是聽熒說起過,你是一位極為信仰神明的人。所以我未曾想過會從你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信仰神明”
那種奇怪的違和感又一次的出現了。
世人不再記得她的名字,所以她定然是被世界樹抹除了。由此一來,世界樹會對原本世界的所有違和之處都進行合理的修補。說實話,戴因還能記起熒的須彌摯友這件事就已經夠讓她驚訝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更為詳細的確切補充,映見思緒有些微妙。
有必要進行這種程度的補全嗎還是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刪除這些細節。
她也未曾見過真的被世界樹刪除的事物,所以也無法斷定她的懷疑是否有必要。也就暫時將這件事放在了腦后,回答戴因道:“生命是無辜的,這與是否信仰神明無關。”
或許提瓦特自然有提瓦特的秩序在,在那場漆黑的災難后她也意識到了,恐怕坎瑞亞已經做出了危害整個提瓦特的事情,而這件事才是神明覆滅坎瑞亞的導火索,但
“我只是無法接受僅是因為背棄了神明,人類就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不信任神明并不是他們的錯。在大正的時候,她也從未信任過任何的神明。世上總有神明看不到的死角,信仰神明的不一定是被神明眷顧的人,但背棄者卻一定是沒有被注視到的人。
她只是好運而已。作為被神明愛著的人,她也同樣會以最忠誠的信仰去愛著她的神明。
“我似乎明白熒為何會選擇與你為友了。”
“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