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少年做了什么的時候,他已經放下了手抬起頭來,紫眸中是未盡的戲謔笑意。
“只是這樣都能臉紅成這般模樣明明都做過那么多次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少年的聲音帶著嘆息,然而聽到這里的映見卻一時間什么都說不出來,火燒的熱度已然燎上臉頰與耳根,她緩緩抬起有些顫抖的右手,掩住了自己的唇。
“你”
“我可是勉強照顧了一下的情緒,至于謝意就不必多做表達了。”他抬手撫上少女入雪般的柔軟長發,挑起一縷,垂眸玩弄起來,“你可以盡情將他作為你的家人,但我不是他,羽沢映見。”
他的聲線平
靜,就像是在闡述一個再容易理解不過的事實一樣。
“我想要當的可不是家人那么簡單,他恐怕也是一樣呵呵,如今想來還真是要同情他,直到最后也沒有被你當做除了弟弟以外的任何人。”
散兵的每一句話她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的時候,映見卻覺得腦中亂了起來。
“這不可”
理性讓她下意識的進行反駁,最終卻在沒有任何人制止的情況下,話說一半后停了下來。
她無法忽略一個事實,那個她剛確定不久的事實
散兵與阿散,他們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
“你說過的,除了親人之外,只有特殊的人才能親吻他是嗎”
“我好像有了很過分的想法我好像嫉妒了。”
“如果我親吻了別人,你會難過嗎”
“我想要親吻你既然我是被允許的,那就可以了吧”
以前那些被她當做是懵懂的孩子說出來的無心的話,卻在此時無比清晰的浮現在了腦海之中。就在她怔住的時候,少年不悅的聲音響起
“看樣子,你是想起什么了”
“那時的他還年幼,不過只是剛來到這個世界兩三年的時間而已,大概只是單純的模仿。”映見聲音有些微弱,就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是嗎”散兵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幾分同情,“我將你送出深淵的那時故意親吻了你,你或許并沒留意,但從我的方向看的可很分明你所認為的那年幼懵懂的弟弟,眼中可是冰冷到濃稠的殺意呢。”
映見赤眸微圓,無意的向后退了半步。就像是提早發現了她的脫力一樣,她的腰被攬住。距離拉進,耳邊傳來輕笑。
“可惜我沒有看到后面發生了什么。不過想想也能猜得出來,你那位可愛的弟弟定然在你的眼前表現的很是如平常一樣乖巧懂事不,或許再剛離開的時候并不是那么自然。我猜,他一定會借著你無法拒絕他這一點向你撒嬌,或是故作可憐的貶損我的無恥、再或是借著學習的名義向你索取、想要對你做出不合家人身份的事情當然這在你的眼中看來,也全然都是親人對你的依賴和關心呢。”
“別說了”
“只可惜他天真的以為不會有人從他的身邊奪走你,因為那份自始至終從未變過的偏愛便變得有恃無恐起來。想想真的愚笨至極。一切想要的東西當然是要盡早的拿到手里,不然就像現在一樣他喜歡的人就這樣輕易地投入了別人的懷抱,直到最后還一無所有。”
“為什么明明就算不告訴我的話”
“我也不知道,或許只是為了表示一下對他的同情”
他感受到了少女微微顫抖的軀體,那是如此的溫暖到令人眷戀。此時就算不去看她的神情,散兵也知道會是一副什么模樣。
他感到空無一物的胸膛傳來疼痛,原本微揚的唇角不知何時已然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