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是嘈雜,他盡可能地將自己的氣勢收斂,要了一杯茶水。
公子素來令人難以放心,他只是閑來無事想看看他又準備鬧出什么禍事而已。
起先兩人只是有說有笑地話著家常,大多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卻不知為什么他們的聲音聽起來那么愉快,難以理解,這是只有頭腦簡單的家伙才能共鳴的話題嗎這種他難以理解樂趣何在的對話讓他為來到這里而感到后悔。直到聽到他們談論起愚人眾,那份失去的興趣才又漸漸恢復過來。直到那話題越來越偏,逐漸偏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忍不住皺眉。
為什么要打聽他的消息
不光是他感到疑惑,就算是達達利亞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于是他直接了當的問了映見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聽到這里,他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垂眸看著茶水的目光帶著些玩味。
她會怎樣說呢
素不相識的人、“只是想知道而已”,還是虛偽的聲稱他們是朋友,來幫旅行者獲取更多有關愚人眾執行官的信息
她這樣說的原因不可能有其他,只有可能是旅行者拜托她幫的忙。這是唯一的解釋,他可不認為她會對兩度險些將她殺死的人抱有哪怕是一丁點的好感。
直到他聽到了少女的回復。
“家人吧。”
家人
哈在開什么笑話。在你心中能夠被稱之為是家人的只有那個家伙,你這是在把我當做誰看的
我可沒有那個本事成為你的家人在不知是什么情緒的驅使下,他沒忍住險些將這句話說出來。卻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少女從迷茫轉為堅定的聲音。
“或許只是出于我的私心但我想要了解他更多的事情。”
“我想和他同行。”
他見過太多虛偽討好他的人,哪怕是再為精巧的阿諛奉承也無法將他欺瞞。但凡少女的言語之中有著一分一毫的飄忽或是猶豫,他都會覺得好笑至極。但偏生那聲音堅定,就像是破開了迷霧尋找到答案一樣,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她明明有著無數種借口可以委屈與蛇,偏偏選擇了這種最好笑的說辭。就像是她真的在意他一樣但哪怕有一丁點,當初在深淵的時候也不會那樣果決的選擇了那個人吧
好啊。
口口聲聲的說著在意他,那他便也就這樣認為了。
但我為什么要回應你呢
人偶的記憶可以保存很久很久,久到他現在都能回憶起爐心之中那炙熱的火焰,以及出來時、人們那恐懼與厭惡的神情。但在真正的生命面前,在人類面前,百年的時光足以磨削絕大多數的記憶,而你又有什么資本讓我記住呢
只是因為他記憶力很好而已,少女在自己的人生之中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過客,沒有任何被他記憶的價值。他這樣想著,等回神的時候,發現原本手中端著的茶杯已經掉到了地上摔碎,他便站起身來,走到了一直在意著的那張桌前友好的同達達利亞打了個招呼,在沒有得到許可的時候就已經抽出椅子落座,頗感興趣的看著兩個人震驚的目光。
“散兵你怎么在璃月”
這位年輕的后輩在面對他的時候明顯沒什么禮貌可言,他也并不在意“層巖巨淵那里需要人手。”
看到散兵的那一刻映見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還好達達利亞看出了她的窘迫,率先隨便扯了句有的沒的的話打破了僵局,才顯得他們這邊的氣氛沒有那么突兀。
是的,沒有多突兀。
坐在這里的少年并沒有戴著那頂華麗的市女笠,如果說戴著斗笠時很有壓迫感的話,那么現在取下斗笠的少年則顯得柔和了不少。在不開口的時候,那張美麗的面容逐漸與記憶中的容貌重合,很是養眼。
當然,前提是不說話。聽完他最開始說的那兩句難聽話后,就連他現在老老實實地回答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問題,都令人有種忍不住淚目的感覺。
映見本來還在心驚膽戰,結果發現散兵在回答完那一句話之后就不說話了。除卻最開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也沒有再和她有過任何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