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著你們。”
她感到了不對,所以她站了起來,想要將女子抱起。但那實在太輕了,輕的就像是羽毛一樣。
她看到女子的身形逐漸變得虛無。白色的光照亮了如在黑夜一般的樹林。許是害怕閉眼之后女子就消失了。她從始至終沒有眨眼,在膝蓋不再彎下的時候,懷中的人已經化為了光影,融入到了她所守護的天地之中。
她想眨眼,但很干,酸澀極了。她感到雨水變得溫熱起來,于是她抬手,慢慢掩住了臉,想要留下那縷溫度。
雨聲遮蓋了很多聲音。
附近沒有人,沒有生靈,只有如亡靈一般又圍過來的魔獸。
那是很熟悉的感覺,或者是比起過往更為濃郁。
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睜開眼的時候,身上所染之祟便很是沉重。映見抬起手來,看著幾乎貫穿手掌的傷口處流動著的漆黑。微微垂眸。
好像,比那時候要過分多了。如果她還是當初的那副孱弱模樣
哪怕是有著凈化的能力,也應當因為過多的負荷,失去性命了吧。
“堅信的道路嗎。”
她喃喃了一聲,很快又被王獸的聲音掩蓋。她放下了手,抬起了頭。
那是如山般高的獵犬,露著兇惡的獠牙。
“”
“嗯。”
“總歸不會更糟糕了。”
在將白狐之野的魔物清理殆盡后已是深夜,雷電散回到了天守,卻并沒有發現自己想要見的人。
是回去了嗎
太長時間沒有見到映見好好休息過,雷電散有些意外,又有些說不出的放松。
作為世界的邊緣,七國之中國土最為狹小的稻妻。所經受的災厄要遠超其它國家。他自是比誰都清楚稻妻此時的危機,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有些私心在。
曾經少女告訴過自己,休息是人類必須要做的事情。他想如果可以的話,休息一下吧。有他和其它人在,不用那么辛苦的。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聽到了武將驚愕的聲音。在聽到熟悉的稱謂后,他轉過身去,看到了走來的少女。
她走過的地方,雨水混雜了血。腳步很穩,穩的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在發覺她身上纏繞著的惡祟時,少年瞳孔微顫。
他喊了少女的名字,少女卻像沒有聽見一樣,徑直朝著殿內走去。直到他將她強行攔住,那雙空洞的眸才望向自己。
“我沒事的。”
少女沒有聽到他說的哪怕任何一句話,只是搖了搖頭。
“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一會兒。”
她聽到了少年撕喊著自己的名字,但她卻已經睜不開眼了。
失去意識后,她好像陷入了一場美夢。
她提前知道了雷電真選擇獨自前往坎瑞亞,也一起跟著去了。
她看到雷電真獨自站在滿是魔物的漆黑災厄之中,沒有其他神明,只她一人手執尚未開鋒的夢想一心。
她將那些災厄斬殺,護住了那位神明。
但好像又是一場噩夢。
她失而復得地擁住了至親,卻看到熒從魔物之間手持著劍走了過來,向她質問
“神明侵犯我之國土,便是對的嗎”
她從夢中醒來,看到的是熟悉的少年,少年與她緊緊相擁,就像失而復得一樣。
“映見”
“不要離開我好嗎”
怎么會想要離開他呢映見不明白,但她感受到了少年的顫意,所以她閉上了眼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