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像
如果談及相像,好像無論如何也只能是國崩和阿散,但是,國崩也是人偶
之前刻意回避的聯想再度又被牽引回來,這種近乎為零的巧合更是讓她完全無法想通。而且現在有更值得她關注的事情。
“你對路上見到的那個人偶,做了什么”
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直接的確定了事實并拋出了問題,博士略微有些驚訝,很快便又恢復了常態“他是為了找尋一個人而來,我只是為他指明了道路而已。只是為了避免我們二人沒有獨處的時間,稍微讓他繞了些彎路。危險是大了些,但作為神明的造物,我相信他有能力安然來到這里。”
如果說最開始來到深淵的時候,映見很希望雷電散來把她帶回去的話。那么現在認識到深淵的危險后再聽到這個消息,映見只覺得這是她聽過的最為糟糕的消息。
雖然深淵之中沒有日月輪替的感知,但判斷下來,時間最多不能超過一個月。在她來到這里之前雷電散的武力值還幾乎為零,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有很大的提升,而且
映見想起了散兵最后同自己說的那句話。
絕對不能讓他過來。
博士并沒有很快繼續下文,直到看著少女的神情逐漸從驚愕變成了緊張,他才繼續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但如今你也只能相信他了,不是嗎”
映見抬頭,看向了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容。
“我不明白,先生。”映見的手微微收緊,“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有時去做一件事情并不一定有什么具體的理由,興許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只是你這么一說,反倒讓我有了些想法。”博士俯下身來,語調帶著漫不經心的危險,“你覺得,會有人心甘情愿的讓心愛的玩具離開嗎”
映見感受到了距離自己很近的氣息。那目光如同銳利的刀刃,如有實質一般落在臉上,那種危險的氣息讓人的心跳微微一滯,甚至連皮膚開始隱隱刺痛起來。
他就像是窺探到了她的內心一樣此時此刻的她比過往任何一個時刻都要緊張與慌亂。這種情緒即便是她想強行壓制下來,讓自己表現的更為坦然自若些,也只是徒用功而已。
雖然她直到如今也并不知曉其中緣由,但她也完全無法否認博士話語中的真實性。
“身為他的引薦人和目前的上級,我還是有話語權的。”在映見的沉默下,博士唇角微勾,“那么,不知是否有幸,可以讓美麗的小姐幫我一個忙呢”
映見并沒有直接答應他,而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我不認為自己有這個價值,而且,即便你再有話語權你又能做些什么”
這是她必須要確定的東西。
“那么巧合地遇上又在這里同我說偶然,您難道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信服力嗎”映見道,“我不否認你有能力幫助我,但從你的表現來看,我的價值也足夠高吧您這又是從哪里得到結論的呢”
或許是沒想到少女會將問題再度拋給自己,博士微訝,很快便笑了笑“如果非要我給你一個答復,那我可以說先前便同你講了。我將自己的不同時期做成了切片,又將切片放在了不同的時間,由此來更為全知地觀察這個世界。”在少女驚訝的目光中,他繼續道,“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我無法將自己的切片放在切片被制造之前,但如今這個遺憾也沒有了。僥幸之下,我獲得了時間的殘骸。”
對方似乎并不介意同她說出這些事情,甚至于為了佐證某些東西,他攤開手來,一篇晶瑩的碎片懸浮于手心之上。
“就算這不是秘密一類的東西”
“我也不會輕易向你一個外人提起,是嗎”博士接過了映見的話,他將手合上,漫不經心地收起了碎片,“但我并不在意,因為切片已經留在了這個世界上,而我來自未來,也將帶著人偶和其他的兵士回到未來以后你所見到的便只有我留存在這個世界的切片,那又是截然嶄新的個體,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