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煙火的聲音消失,少年也依舊輕聲訴說著。
“不遵守諾言的事我已經不怪你了,所以”未說完的話哽在了喉中,坐在房頂的少年蜷縮著,將頭低下,埋在了胳膊之中,身體微微顫抖。
“回來好嗎”
我好想你。
他曾以為自己只是沒有生命的人偶,直到有人告訴他要像人類一般享受。
逐漸有了太多的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善意、惡意、討好、畏懼,家人長輩,匆匆過客。他本以為這些可以彌補她不在的時光,卻發現只有那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忘卻。
如果他當時沒有離開,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當時的他有足夠自保的能力,是不是映見會愿意帶他同去
如果當時的他能看出煉金術士的計劃,看出映見的不安,是不是一切都會改變
明明只有那一條通路連巴爾大人都無法找尋到的入口,他去了再多次也是無功而返。
所以,你在哪呢
最初將軍大人她們回避與他提起映見的下落,他還天真的留有著期望,直到一年又一年過去。希望逐漸幻滅為泡影,他也選擇不再提起這件事。只是
痛苦和悲傷再度填滿了空曠的胸膛,他感到了情緒不再受他的控制,只是掐著自己的手心,就像是能轉移痛苦一樣。但事實卻是直至掌心鮮血淋漓,也依舊無法緩解任何的痛楚。直到耳畔飄過一陣微風。
雷電散抬起頭來時,眼前是一只手遞過來的蘋果。
“下面那么熱鬧,不去一起玩嗎”
雷電散將蘋果接了過來,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然后輕輕搖了搖頭。
“你是別的國度的人嗎”
他完全沒有聽到動靜,旁邊就不知何時地坐了一個人,身著巴洛克風格的服飾的少年手中也拿著一個蘋果,此時正咬了一口。
“我叫溫迪,是來自蒙德的吟游詩人聽聞稻妻這邊很是熱鬧,便應邀趕過來了。”
雷電散并沒有很意外,盡管冬日祭是本土的節慶,也有不少外國的友人會參與其中感受氛圍。雖然他有些奇怪溫迪為什么會找上他,但這里本就不是他一個人的私有地盤,出于禮貌和客氣,他并沒有詢問。
而且,溫迪給了他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就像是冬日之中和煦的風一般,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那花環可真漂亮,你是在等人嗎”溫迪偏頭看去,笑道,“如果是在等人的話大概就是禮物的主人了,喔,難不成是戀人”
雷電散一怔,很快就搖了搖頭“是朋友,我最重要的朋友。”
溫迪看到身旁少年垂眸看著手中的蘋果默不作聲,他便躺了下來,望著無邊的星空,咬了一口蘋果。
“在她還沒赴約之前。”溫迪的聲音輕快,“不如和我說說她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