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爺子來的時候,周炳期間又吐了一口血,現在已經昏迷了。
耿蓼真的嚇壞了,面容焦急的讓開位置,感覺嫂子握住她的手,這才鼻子發酸落了淚,“嫂子。”
楊兮理解周炳的怒氣,誰被挖了祖墳都會炸了,更不用說古代家族觀念極強的教育,挖人祖墳不僅打擾祖輩,還是破壞一族傳承和氣運。
楊兮拍著耿蓼以示安慰,目光看向緊閉雙目的周炳,周炳見證了滿門皆亡,家族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執念,心里一直憋著仇恨,今日怒火傷了自身。
俞老爺子收回手,他也沒問周炳為何動怒傷了身,“周炳氣血上涌有些傷了心脈,這些日子需要靜養,日后莫要再動怒。”
心脈傷了很難治療,日后再傷心脈會影響壽元。
楊兮都懂,她知道太多因為動怒氣死自己的例子,緊張的問,“還需要注意什么”
俞老爺子挺喜歡周炳的,“最近別讓他自己一人待著,免得他鉆牛角尖走不出來,等能走動就出門轉一轉放松放松心情。”
楊兮都記下了,俞老爺子摸著胡子道“我寫兩個方子,藥材你看看有沒有,我這里沒有多少藥材了。”
最近教學生用了不少藥材,楊公子倒是送了一些藥材,卻也支撐不了多久。
楊兮盤算著家里的藥材,“您老先寫方子,如果不夠我想辦法。”
俞老爺子點頭,“好。”
老爺子寫了兩張方子,一個是調養的方子,一個是治病的,楊兮示意孫柳送老爺子,自己則核對著家里的藥材。
楊兮邊核對邊露出輕松的笑容,“不知不覺間,家里竟然攢了這么多藥材。”
孫柳這時回來,楊兮示意孫柳磨墨,她將家里沒有的藥材寫出來,隨后交給孫柳,“你安排個人去縣里買藥,如果買不齊就去醫館。”
現在縣城藥材最全的是醫館,不得不說,管邑是真大方。
等楊兮去看周炳,周炳已經醒了,整個人正虛弱的躺在炕上,屋子里又添了一個火盆,比她離開時溫度高了不少。
耿蓼站起身,聲音更咽,“嫂子,今日麻煩你了。”
楊兮按著耿蓼坐下,“都是我應該做的,我讓人燉了湯,一會讓周炳喝一碗別空腹喝藥。”
周炳心里的氣發出去,現在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虛脫到抬起手都難受,語氣虛弱又帶著歉意,“都是我不好嚇到大家了。”
楊兮心里五味雜陳的,“我也不勸你,不過,你想要報仇就要養好身子。”
誰知道亂世什么時候能結束,別最后周炳不好好養身子,反而落下病根。
周炳都懂,剛才實在沒壓住怒火,“我會好好的活著。”
楊兮又道“曦軒一定知道消息了,他既然將消息送回來就不會不管。”
周炳精神了幾分,公子真不想管不會送消息回來,公子想滿他太容易了,這么一想心頭一松,更慶幸自己的眼光好。
耿蓼見未婚夫精神了,心頭也是一松,她沒了家族,只有未婚夫,以前在京城她還有執念,現在周炳出事她也不想活了。
楊兮離開去了廚房,不得不說,家里真的什么都不缺,只是他們兩口子不鋪張浪費罷了,家里能找出不少好東西補身子。
回到東院,子律已經睡著了,楊兮笑著,“辛苦子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