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我的名字。”
身影隱在黑暗中的祀語氣淡淡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跳聲有多劇烈,甚至他都有點擔心這個外鄉人會聽到。
不過蘭欽顯然是沒有這樣的敏銳聽覺,他聽到這個大半夜不睡覺還站在他床邊的陌生人就是反派大巫祀,心里一直提著的心也是放下了。
雖然這次的反派身份情況有點奇怪,但至少他找到了他的伴侶。
否則就靠著他這路人甲的運氣,怕是把全世界都找完,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伴侶的蹤跡。
大不了就是柏拉圖式戀愛,蘭欽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的。
“祀,你好,我叫蘭欽,蘭花的蘭,欽佩的欽。”
蘭欽在心里抹了一把臉,把對于柏拉圖式戀愛的淡淡失望抹去,然后就語氣和緩輕柔的做起自我介紹。
祀也很快接過了話頭,“蘭欽你好”
在跟著說出這句問好的話后,祀就抿嘴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和一個人相處。
這是他幾十年生命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在前任大巫死亡后,他就一直待在族地里,從來沒有再和別人相處過。
祀對于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熟悉。
蘭欽對于反派的情況其實就是一知半解,但祀不說話,他也沒有催促,畢竟在任務詳情里面,反派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大概應該算得上是人吧
蘭欽覺得這次自己的伴侶應該就是和導游老歐差不多的人,最多就是愛養蠱,大概率是沒有別的情況了。
可又想到自己伴侶每次都是非人類的身份,有點遲疑的心想。
按照任務詳情里男女主的講訴,這個很少出現的大巫看起來就是很年輕的樣子,只不過迫于大巫的威懾力,他們也沒有多看多了解,畢竟當時男女主都忙著逃命。
只有不想活的主角才會去過多的研究反派的過去。
“祀,你大半夜來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說嗎”
見祀居然就這樣沉默著,蘭欽覺得不能讓氣氛變得奇怪,于是就很主動的詢問起祀的來意。
雖然從任務詳情里他已經知道祀這位大巫是過來挑選新的蠱人去試驗新蠱,但蘭欽相信他的伴侶絕對不會對他做出那樣的事情。
即便從男女主的經驗來看,這個新蠱也沒有什么殺傷力。
最多就是讓人沒有某個方面的,直接就六根清凈了。
祀被蘭欽這樣一提醒,才恍然想起來自己過來是要挑選蠱人的,按照慣例,他應該直接用蠱蟲把這個被自己挑中的外鄉人運回族地。
但現在祀直接面對著蘭欽一派友好的模樣,以及對上那雙真誠又帶著溫柔的眼眸,祀就說不出來要把蘭欽當成蠱人的話。
雖然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么樣的,但他不想被這個人討厭。
只是新蠱還得進行試驗,所以他必須盡快把這個外鄉人帶回族地。
祀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時,就直接兩三步靠近木床,然后稍一俯身就把半坐在木床上的蘭欽,連帶著那張被子一起給抱起來。
蘭欽已經能確定這就是自己的伴侶,當然是愿意跟他伴侶走,可為了稍微保持一下正常的人設,他還是臉上帶著一點疑惑的詢問道,“祀,你要帶我去哪里”
祀覺得自己在將這個蘭欽抱起來時,全身心就只感覺到被抱得滿懷的柔軟和滿足,以及那股淡淡的,能讓他向來就很是浮躁的情緒也變得極為平和。
悄悄深呼吸一口,細細品味一下這個香味的美妙,祀就覺得要把這個外鄉人養在族地里。
甘水鎮看似很和平,但其實哪
里都是危險重重。
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外鄉人如果就這樣在甘水鎮隨意走動,怕是九條命都不夠丟的。
所以他必須把這個叫蘭欽的外鄉人帶去族地。
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