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李燃才是真的對父皇心如死灰,他總算承認在父皇的心里,只有李恒才是他真正的兒子。
楊家覆滅后,陛下很明顯不想再看到這個兒子,冊封安王后便將人打發去了封地。
李燃,已經在準備造反了。
既然父皇從未將他當做兒子,那么他便是擔上這弒父殺兄的罪名又如何
去封地路途遙遠,但是江嚶嚶心情不錯。其實時間久了她也有些厭倦了,她不想再看東宮的鬧劇了,離東宮那些個煩人精遠遠的讓她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路上正值春時,景色宜人。春風繞堤,馬車搖搖晃晃的不像是去趕路,像是在游玩。遇上景色好的地方,就停留下來歇幾日。
晚上住在干凈整潔的官驛,透過樓臺可以看到遠處萬家燈火如同繁星一般,這是京都不常能見到的景色。
江嚶嚶沐浴完換上干凈的寢衣,透過窗看著外面的景色突然很想吃糖葫蘆,坐在床沿邊晃著腿指使李燃去買。
李燃和從屬們商量完事,才隔壁回來,他看了眼窗外,已經沒什么攤販了。但是出來這么久,嚶嚶難得有想吃的東西,他笑著說好,問她還想不想要別的什么。
江嚶嚶晃著腿,搖搖頭。
殿下出去了。
扶姞見慣了王妃的無理取鬧,知道這是今日殿下一天里大半時候都和鄒先生幾人待在一起,叫她心情有些不爽快了,所以找些事,讓殿下親自去給她買吃的。殿下未必不知道,只是慣是縱著她的。
她拿著帕子上前,輕柔的給王妃擦著緞子般的烏發,一邊道“這個時候哪有什么糖葫蘆,若是殿下沒帶回來,王妃可莫生氣。”
“帶不回來啊,那他也別回來了,想必他樂得和武炎幾個湊在一起。”
江嚶嚶揮揮手,讓扶姞退開些,她則是踩著木屐走到了窗邊仔細尋著那道身影。
只是許是她錯開了眼,卻不曾瞧見有熟悉的人影。
扶姞搖搖頭,王妃還是惦記殿下的。
然而也沒有叫江嚶嚶久等,廊外很快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李燃回來了。
他手里拿了很多油紙包,不止有嚶嚶要的糖葫蘆,還有栩栩如生的糖畫,以及各種蜜餞果子。
江嚶嚶沒想到他回來的這么快,眼睛亮了一下,很開心的跑過去,但是又收斂的步子,假意抱怨問他為什么回來這么慢。
李燃從扶姞手里接過帕子,低頭溫柔的給她擦著頭發,唇角噙著笑“外面便是還有賣的,怕是也不新鮮了,這是加了銀子讓店家現做的,所以慢了些,嚶嚶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