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恍惚了一瞬間,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看著這樣聽話,又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他看著她一副認準人纏著的樣子,覺得下人送上來的信箋都是什么鬼話。
曹欒看殿下一副被迷惑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殿下”
剛才說的話,八成是被聽到了。他忍不住向江氏女側目,聽到殿下密謀還能做到如此姿態,曹欒大為敬佩。
然后他就被主子沉聲叫住了“讓人備轎過來。”
“看來殿下果然對我不滿,罷了,殿下還是走吧,就讓嚶嚶一人在這等著。”江嚶嚶做出一副傷心垂淚的樣子,她其實并非想讓李燃背她。李燃此舉,也完全是在意料之中,但是這一通下來,他肯定不會再追究她方才聽到什么了。
“父皇雖已賜婚,卻并未成婚。男女有別,若如此與你名聲有礙。”
李燃并未離開,在她面前屈膝蹲下,聲音平穩,耐心解釋。
江嚶嚶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容,還在愣神,就聽到李燃開口“哪只腳扭傷了此處偏僻無人,與太醫
院相距甚遠。本殿從前在外行軍時,倒是常處理此傷,若你”
他不想著滅口之事就算了,怎么還看起傷了江嚶嚶沒想到他會如此,一時間被震懾住了,見李燃還等著,她腦中飛快轉過,要是她現在站起來就走,李燃會不會掐死她
“男女授受不親,殿下怎能看嚶嚶的腳”江嚶嚶繼續無賴。
李燃看著她這幅模樣,頓時了悟了。從沒見過她這樣的,一時間沉默了。
“這里風大,既然無事,本殿送你回去”
竟然沒生氣
江嚶嚶有些遺憾他的敏銳,但是既然騙不到了,不如見好就收,也不計較是不是得一路走回去了。
皇后設宴的地方,其實也不遠了。一路上江嚶嚶走走停停,李燃也沒有不耐,就放低腳步,同她一起走走停停。
快到地方了,宴已過半。
江嚶嚶卻不想進去了,她今日進宮本來就不是為了參加什么賞花宴,不過是想了解一下如今形式罷了。如今已經見過李燃了,想到今日聽李燃和曹欒說起的,她才知曉在賜婚她和李燃之前,皇帝就下旨冊封元家女為太子妃了。
也罷,其實當不成太子妃,也可以想法子換個太子。李燃瞧著便是個兢兢業業,一心魔奪皇位的。
這婚事,也未必不可。
江嚶嚶當場變卦,又不肯進去了,讓李燃送她出宮“若是有人問起,殿下便說嚶嚶不小心受傷了便是。”
見李燃一瞬沉默,江嚶嚶頓時黯然垂淚“殿下連這件小事都不肯答應嗎果然是對嚶嚶有所不滿。”
李燃深深嘆了口氣,讓她在路邊的石凳上坐著“你不去也好,皇后素來注重禮數,若知你今日也在,怕是要見你。日后若是能免于進宮,便少進宮。”
他隱晦的提醒江嚶嚶,小心皇后。
江嚶嚶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