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梗著一口氣,趕忙給自己倒茶。
一邊的顧盛卻是沉著眉眼搖頭說“不對不對。”
顧斌看向他,將手中空了的茶盞重重擱在桌子上,問“什么不對哪里不對”
今日王妃態度著實奇怪,但是具體的顧斌又說不上來。若是說王妃想用這種法子去說服他造反,那是不可能是事,他就算表面答應,等安王真要他做什么的時候,他也會十分清醒點拒絕掉。
顧盛卻恍然醒悟一般的看著父親道“父親可還記得今日午膳時就一直在桌子邊布菜的粉裳婢女”
經過顧盛這么一提,顧斌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但是那么多婢女不止她一個,好像沒什么值得拿出來說道的。
顧盛卻懊悔的搖頭道“咱們今日不該來的,好狠毒的女子王妃身邊的婢女都極有眼色,唯獨那個婢女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王妃應該從未讓人近身伺候過,午膳的時候卻將他傳來了今日在前廳的時候,那個婢女就在門外臨走之前王妃還說什么人多眼雜,讓咱們小心些回去”
顧斌也反應了過來,陛下將云州的兵權交給了安王殿下,京中那位太子殿下又豈能安然高臥這云州的安王府中,誰又能敢保證沒有那位太子殿下的眼線呢
“若是安王府中當真有太子殿下的眼線,咱們如今怕是危險了”顧斌面色沉靜下來,這是逼著他們選一個人站隊啊。若是不想造反,想站在太子一側,就得趕緊往京中送奏折,告知太子與陛下安王的異動。
但是,顧斌想到了今日情景,不由背脊就生出了一層冷汗。
王妃做的這些事,安王又豈會不知呢,安王殿下真的會能讓他安全無誤的將奏章送去陛下面前嗎
顧斌不敢賭。
他需要再找人商議一下。
馬車很快就靜悄悄的駛離了府邸門前。
江嚶嚶心情很好的和李燃坐在樹下,吃著甜滋滋的石榴。
細作是李燃留下的,當時在離京前,李燃就將人找了出來,但是沒踢出去,仍舊假裝不知將其留在了車隊里,但實則他周遭的人都是李燃安排過去的親信,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候能“不經意間的”傳去錯誤的信息迷惑太子。
想不到如今還沒開始,那幾人就派上用場了。
李燃好笑的看著她道“今日顧斌父子可要被你嚇住了。”
江嚶嚶指尖都被石榴的汁水染成了粉色,她揚唇笑的溫柔好看,啊了一聲道“嚇住了不是正好,那就最好聽話些,咱們又不會將他們怎么樣。”
李燃點頭道“這倆人看著蠢了些,還是要多提防。”
顧斌父子前腳剛走,他就已經派武炎帶了人跟了上去。
顧斌雖然在某些事情上不太聰明,但是畢竟領兵這么多年。李燃知道顧斌謹小慎微,不想拿一家性命做賭注,去做這等冒險之事,但是李燃必須得讓顧斌現在他這側,否則就算兵符已經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些兵他也未必能驅使得動。
所以顧斌和云州的這幾個將軍都一定要加入。
容侯是老將了,這些年邊地沒有什么戰事,他已經好幾年沒上過陣了,一直在家中休息,偶爾與其他將軍一起操練兵馬。
較云州的其他幾位將軍來說,容侯消息比較閉塞,對安王為什么會被分封到云州這個寒冷之地也并不清楚。